“那我真是运气。”秦暄杨了他的脸，又牵起他的手，“去年，我本来是不打算参加那次的海边联谊的，后来听说你在那个班级，就去了。”

“你呢？你生病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

“我喜，你不着。”庄豫瞪他一，把仔仔细细好，随即坐到了床边，瞅了一他手上的书，“又在看什么书？史铁生？”

“今晚？”他不好的时候，庄豫确实会留下来过夜，方便照顾他。不过最近几天他状况比预想的好很多，庄豫也就回酒店睡了，“为什么？”

“那跟我讲讲话吧。”

庄豫皱了皱眉，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别说了。”

“我越想越觉得去年在沙滩上你是有预谋的，再怎么无聊也不可能随便找个人谈恋啊。你说，你是不是早就暗恋我了？”

庄豫动了动，好像思索了一会儿：“那我能问你问题吗？”

八月初，那个夜晚炎异常，窗外的蝉也叫得比平日更响。秦暄杨那几天神明显有好转，的疲惫也有所减轻。觉到他在好转，庄豫心情也显得很好。

庄豫在他怀里了。

他叹了一声气：“是你忘了而已。你记不记得大一的时候，你跟学校乐队的前辈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你被迫当众对一个男生告白？”

庄豫也想起来，以前似乎听秦暄杨说过那个地方：“你好像说过那是个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与世隔绝，对吧？”

然后从自己的袋里掏一堆书哗啦啦倒在床上：“来，看这。”

“你果然是有预谋的。”

庄豫在黑暗中看着他，声音有些抖：“你怕不怕？”

“没什么对不起。喜你是我自己的事，你没必要说对不起。”

“白天还说得不够多啊。”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庄豫还是很听话地钻了去。

着。庄豫推开病房，把带来的鲜瓶里。

“大晚上的我本没看清对方是谁，而且当时我又喝了酒……”

秦暄杨正半卧在床上看书，看他来笑了笑，把书合上：“又不是母亲节，买什么康乃馨。”

“好。”

秦暄杨笑着了他的发：“就是我的老家，小时候在那儿住了很久。读初中的时候才跟妈妈一起搬到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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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相向而卧，在这个躁的夏夜中互相拥抱着，窗外蝉声似浪，月光皎白。这样的场景令庄豫想起了去年的夏夜。

庄豫不太兴地把书抢了过去：“别看这书。”

“你最后还不是说了。”

“你说，蝉等了这么多年才能破土而，它们歌唱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

他极不好意思地低下了：“也就那两次，而且两次都被你撞见了……”

庄豫拍了拍满满一床的旅行风景书籍，对他说：“你挑个喜的，等好了我们一起去。”

“怕了二十几年，已经不怕了。我每一天都好了充足的准备，迎接死亡。”他把庄豫抱了些，“我最怕的是我死后，我在乎的人过得不好。所以你别太难过，等我走了，就赶把我忘了，好好重新生活。偶尔想起我了，想见一见

秦暄杨又去他的发：“你每次都这样吗，喝完酒就要当别人的男朋友。”

“那就慢慢挑啊，又不急。”

他合上那本欧洲旅行指南，看了看窗外摇曳的玫瑰，突然：“说到旅行，我倒很想回永川看看。”

“你必须老老实实作答。”

“我又不是猪，怎么可能睡得这么快。”

关上灯，病房暗下来，只有夜晚的月光清冷地照来。他从背后环抱住庄豫，悄悄吻了吻他的后颈：“睡了？”

“我本来只是想再看一看，当年向我告白的那个人如今怎么样了。”他的声音慢慢显得落寞，“我本来不打算任何事情，我没想过去打扰你的。我知自己的情况，谈恋对我而言是一奢侈，也太过自私。但是后来，一时忍不住，就变成了这个样。”

他轻抚着庄豫的脸颊：“我抱着一侥幸又自私的心理，以为只要把这一切伪装成一场游戏，你就不会当真。只要我结束得够及时，就不会有人受伤。可是原本只打算持续半个月的游戏，慢慢地，变成了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我越来越难开跟你说分手。”

“小学的时候，我特别羡慕能上育课的同学。我读的那间小学有一低杠的械，男孩们都很喜把自己吊在单杠上，看谁在上面吊的时间长……”

庄豫翻过去，在黑暗中和他面对面四目相对：“有件事我最近越想越不对劲，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我的？”

徐萤白天来看他，他们俩还一起下了一场象棋。夜后，病房里只剩下他和庄豫俩人时，秦暄杨难得地撒了一下：“你今晚不能留下来陪我？”

“说什么？”

“永川？”

“唔。我想想。”秦暄杨装思索的样，故意尖了嗓，“大概是‘树真好喝啊’‘啊今晚月真’‘明天要是个艳天就好了’之类的吧。”

“镇上有个山叫叶知山，据说回到永川的灵魂都会变成叶知山的一株树苗，重新展开生死回。”

“你果然忘了。”他叹气一声，“只有我一个人把那个玩笑记得这么牢。”

“这么多，要挑到什么时候？”

月光下，秦暄杨指了指自己：“那个就是我。”

“我？我就在想‘会不会是今天呢，如果是的话那午餐一定要吃炸’之类的。”

意识到庄豫不太喜这方面的话题，秦暄杨摸了摸他的脸，声音柔和地说：“没关系，人总是要死的，早晚而已。”

庄豫握住他的手，低声：“我知，我只是不喜想象那个场景。”

“想跟你说说话。”秦暄杨特地往旁边躺，拍了拍空了一半的床铺。

秦暄杨随手拿过一本，翻开看了看，全都是全世界各地的风景名胜图片和景介绍，光看图片就能唤起旅行的冲动。

“嗯。”说到永川，他便怀念的神，“小时候在院里纳凉，邻居老会跟我们这些小孩讲很多镇上的传说。她总是说，人死后灵魂会回到生前最眷恋的地方。我觉得万一我死了，应该会回到永川。”

“可我们以前没见过面啊。”庄豫是一印象都没有。

话题到这里，庄豫显得沉默无语。

庄豫震惊地瞪大了睛：“什么？”

“当然。”

“噢，你终于发现了。”秦暄杨苦笑着在他额上印了个吻。

“但已经太晚了，我已经把你拖下了泥潭。”他吻了吻庄豫的角，“对不起。”

他晃了晃书，浅绿的封面上印着简单的四个字：。

“别难过了。”秦暄杨把他拉近自己，用虚弱的手搂住他，轻轻：“那我跟你说一下我小时候的事吧，你要听吗？”

秦暄杨为难地笑了笑：“这我该怎么回答呢。”

“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