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兄也知，我那妹妹从小是在扬州长大。如今既来了江南，不能不去祭拜父母。因此我们先去了扬州，哪知在那里碰上了些意外，林妹妹便留下了。往后怕也要长居扬州呢。”柏杨。

语气坦，显然对刘定川并没有任何绮思。

柏杨了一气，最后叮嘱，“凡是尽力而为便可。等这里的事情稳定了，到江州来看我们。”

刘定川似乎终于确定自己要看的人不在，转过来，同两人寒暄了几句，然后才状似不经意的问，“柏兄，不是说林姑娘也会同来，怎的不见？”

柏杨一边说，一边看刘定川的脸。

“这是什么？”柏杨推了他一下。

“我倒觉得没什么不好。”薛蟠在他边坐下，将手臂搭在他肩上，脸往颈间一埋，“好歹只有咱们两个人了。”

刘定川脸上的失望一闪而过，继而追问，“是遇上了什么事？我在扬州城倒也有几位朋友，倘若有需要，可写信请他们照拂。”

刘定川收到信，算好日亲自到码来接人，船一靠岸，薛蟠和柏杨走下来，就看见了他。然而他的心思显然并不在二人上，频频往他们后看，似乎那里还应该多一个人来。

于这样的想法，他大分时候都只看着黛玉自己理事情，只有在她觉得疑难了，开请教的时候，才会指几句，但多半都是诱发的建议，提一个方向让黛玉自己去思考，然后寻找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法。

“好。”黛玉，又到，“到了江州，替我向刘公问好。若他有空时，请他来扬州作客，我必定让他宾至如归。”

薛蟠，“杨哥儿总有许多事情要忙，已经许久未曾好好同我亲近过了。如今碍事的人都不在，只有咱们，岂不好？”

“可是我难受。”薛蟠的脸贴着柏杨的脖，一说话，的呼就洒在柏杨颈间，得他发麻。

“有劳刘兄挂念，亲自来接。”柏杨见状，脸上就不自觉的带了一抹笑。虽然他对刘定川满意的，但是妹妹要被大尾狼叼走了，柏杨再大方也不可能一想法都没有。让对方吃苦，也不是坏事。

既然肩上担了责任，自然不能再任的说走就走。她一个女儿家支撑家业本就艰难，自然要将大分力投去。

柏杨息了两声，将他的手压下去，“青天白日的，别胡闹！”

说得是，我要让人知，虽然父母已经不在，林家却还没有倒。我是林氏长女，岂可自灭威风？”

古代社会对女的态度并不是一刀切，而是经历过一个漫长的发展期的。前朝是民风开放，还有许多女当家主、门行走，到了本朝，礼教严苛，类似情形便渐渐少了。

不过柏杨觉得，林如海未必是想不到，只不过当时没有别的选择了。再说，黛玉如果想要保住这些东西，那就绝不能连几个仆人都压不住。这也算是一对她的考验，如果没有本事，这些东西拿回来还不如不拿。

开船时柏杨坐在窗边，看着人来人往的码逐渐远去，不由笑，“有时候想想，这样四奔波，的确不是长久之计，令人疲惫。幸而也不需要一直如此，否则这差事我可不下去。”

江州刘氏是书香之族，说不准便有类似的腐儒之见。虽说刘定川的看上去不像会受规矩束缚之人，但柏杨还是免不

社会风气既然如此，大分男对待女的态度，自然免不了也会受到影响。认为女就该安分留在后宅家理事相夫教者大有人在。而且越是书读得多，熟知礼仪，便越是如此。

就像是终于找到了人生的意义，黛玉陡然神焕发起来，跃跃试要将自己这几年来学到的东西运用掌握。所以这会儿，她看上去已经完全没有了初见时的凄凉仓皇，显得十分从容。她披着白的斗篷，后跟着数位仆人，笑，“两位哥哥此去一路小心，到了江州记得送信回来，时时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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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黛玉一直在联络那些被林如海安排去的人。然后将他们一一甄别，该倚重的倚重，该敲打的敲打，该置的置。

黛玉略略迟疑，才，“正是如此。只是我曾说想跟着杨哥去，看看这万里河山的模样。如今怕是不成了。”

柏杨，“一两年内，我也要在江南定居，正好相互照拂。往后的事，等到时候再说不迟。”

最近，似乎的确是有些冷落薛蟠了。

一边说，一双手就不老实的钻了柏杨的衣裳里。

“这倒不必。”柏杨，“只不过当日林大人忧心女儿，为她了些安排。不过走得急，未曾代给林妹妹。如今她知晓了，自然要将林大人留下的东西都接手。毕竟她虽是女儿，但林家既只有她这么一个，少不得只能勉励支撑了。”

临走这日，黛玉前来送行。

薛蟠立刻察觉到这变化，的缠上来，缠得柏杨没有心思去想这样究竟对不对了。

因为这个意外，柏杨和薛蟠在扬州多逗留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直到确定黛玉已经能够初步站稳脚跟，没有太大的问题，这才启程前往江州。

不过这家伙，可不是会受委屈的，之前既然甘心被冷落，一定是会变着法儿的找回来的。这么一想，柏杨不由疼。

柏杨心里为刘定川了一蜡烛。倘若他真的看上了黛玉，要打动她恐怕也是非常困难的事。不过，惟其如此，才更加有趣，不是吗？

好在他们这艘船大，船家等闲也不会过来打扰，就是有些什么动静，无非是长兴和长顺听见。那两个都是乖觉的，自会多开。而且……接下来的日都要在船上度过，本来也没什么事要……

“想明白就好。”柏杨说，“既然林大人留下书信，想必有别的安排。其实需要你的并不多，不过是将这些东西重新捡起来罢了。”

——虽说林如海当日挑选的都是忠心耿耿的老仆，但有时候，忠诚只是因为诱惑不够。那时林如海还在，林家门楣光大，他们为林氏家仆本就是一面，好享之不尽，自然在这些事情上尽心尽力。但林如海死了，几年间都没什么动静，他们守着的大笔财富看无主，难保不会因此生其他的心思来。

第137章无法无天

柏杨越想越觉得薛蟠这么好像也有理，心中的抵和抗拒也就少了许多，推拒的动作便不那么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