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穆玖提醒完检录，发现有一个送投稿的同学正气吁吁地跑上主席台。他声询问：

“你好，请问有初一（2）班的投稿吗？”

“不是，我初二的。”那名同学摇摇，转离开了主席台。

“我刚才好像看到几张，我还没读到，你要看看嘛？”坐在右侧的余同学微笑着递来两张纸条。

“谢谢。”

许穆玖接过纸条打开——都不是许一零写的。

她还没写吗？许穆玖清楚记得许一零和他说过，他们班主任要求班上的同学每个人至少写一条投稿上来。

“你是运动场的心脏，动梦想；你是漫长路的神，激励辉煌。”许穆玖拿起最上面一张稿，一边读一边观察初一（2）班的场地。

二班很多同学都聚集在前排，他在后排稀疏的人群中搜寻到许一零的影。许一零虽然没有和其他同学挤在最前排，但她的注意力也完全被赛场引了。她后的椅上好像还躺着被冷落的零。

许穆玖有些羡慕参赛的人，尤其是参加长跑的人。

放下稿后，许穆玖不自在地从校服袋掏许一零早晨给他的巧克力豆。

原本许一零要把很多零都给许穆玖，但许穆玖一想到自己在话筒旁边嚼薯片吃果冻的样未免太过狼狈，便百般推辞，最后他只妥协接受了一小包巧克力豆和一瓶不汽的果味饮料。

“咦？是……糖吗？”余同学好奇地问。

“嗯？……额，是巧克力。”许穆玖突然反应过来余同学在和自己说话，将巧克力往右侧递了递，“你吃吗？”

“啊，谢谢……”右侧的同学从袋里拿一颗，不一会儿，她又问了一句，“你喜吃甜吗？”

“……算是吧。”

许穆玖不太确定，味没有特别的限制，只要是好吃就行。严格说起来，他可能更偏好酸味的东西，曾经他因为面无表情地空喝家里的陈醋赢得了许一零钦佩的目光，对此事迹他颇为得意。

但他依然记得那之后过了一段时间，许一零扬言要面无表情喝空一杯无糖咖啡。最后她的确费尽千辛万苦喝空了，但是她捂着脸决不让他看自己拧的表情。

他借此笑了她一通，她不服气，说他逞能，他反过来说她逞能逞不过自己。

许穆玖和许一零都不能吃辣，他们很早就约好有一天要挑战中辣的麻辣，但至今都没有敢实践。

一小包巧克力豆很快吃完了。再看初一（2）班，应援牌被放到地上，几乎所有同学都奇迹般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低着，手上堆着像是英语报的东西。

“你报纸写多少了？”秦衿凑近问。

“第一页快好了。”许一零埋写题，叹了气。

班主任说快要月考了，就算是运动会也不能停止写作业，所以运动会开始不久就让课代表把英语报纸发了下来。

“不行了，不想写了。”秦衿把报纸往旁边一扔，倒在座位上，哀嚎连连，“运动会是用来玩的，又不是用来写作业的。”

早晚得写的，早写完好过一直积压在那里。许一零填完第一页最后一个空，把报纸翻了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