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白氏也连忙笑脸接话：“就是就是，再说三姑娘这礼我们也快要受不起了！”

“老夫人，我先为您请个脉可好？”

接着侧了侧, 夏莳锦的目光又扫过白氏旁一个同自己年纪相仿的小娘, 这便是白氏的女儿夏瑶, 夏莳锦又颔了颔首：“见过二。”

接下来姜大夫为老夫人施针，待半个时辰后施完了针，孟氏和白氏在婆母跟前照料，夏莳锦则代母亲送姜大夫屋。

之后又向右手边的白氏见礼：“见过大娘。”

听前面的话，孟氏和白氏两个儿媳还以为没得治了，听到最后一句才稍安下心来，孟氏连忙：“不打，能治便好，姜大夫只说。”

女儿都能察觉的事，孟氏更是一耳就听明白了，怪不得来得这么突然, 且白氏这回姿态摆得这么低。

夏莳锦垂着眸, 微微一怔。难怪刚刚从她屋, 就察觉到祖母和大娘对自己格外在意，且投过来的目光俱都裹挟着一小心翼翼。

夏莳锦原以为这位女大夫至于是个三十往上的妇人，可等人来了，她却略有些惊奇，竟是一位年轻的小娘。

姜大夫叹了一气，“风寒邪侵，久而失治，老夫人的腰疾已有些严重。治是能治，只是有些麻烦。”

“痹症。”

等大会的功夫，夏莳锦察觉到夏瑶总是时不时盯着自己看，虽说妹两年未见，见了新奇想多看几也属正常，可夏瑶这目光，让夏莳锦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姜大夫转脸朝她笑了笑，“看来夏娘是贵人多忘事了。”说罢，也不详说，就颔了下首离开。

夏罡和孟氏对了个神，之后连忙换好衣裳理好发髻，双双门去见老母亲。

因着先前症状都说到上，如今夏老夫人也对这年轻大夫很是信任，不再抗拒，便都依着她。

孟氏和夏莳锦双双看向白氏，白氏便有些心虚的解释：“洛老宅年久失修，屋瓦有隙，门窗也闭合不严，是有些冷。有几回我想找人来修葺，可母亲住惯了自己屋不愿意挪动，最终只得作罢。不过为防漏风令母亲着凉，我已命人在窗上又加了一层厚帐。”

不只夏莳锦到意外，屋内其它人也皆都意想不到，看着这位年纪轻轻，容颜端秀的小娘背着药箱走来，一时竟没有一个人开招呼。

姜大夫看她一，没回答，而是反问夏老夫人：“老夫人可是觉得腰间僵，一遇天寒更是酸痛难忍，夜里偶尔还可能痉挛？”

夏老夫人抬，见孙女的目光中满是鼓励，便心说请都请来了，直接将人赶走是不妥，于是不太情愿的将手从锦被里伸了来，不咸不淡的应了句：“有劳大夫。”

这时她才终于有机会问上一句：“姜大夫，不知我们之前是不是在何见过？”

见孟氏不解，白氏这回便解释了句：“母亲若是肯让男大夫医，也就不用专门跑来汴京了。就是冲着那位姜大夫是女，专门为后宅妇人医病，还尤其擅长金针，听说洛也有不少人是被她医好的！”

夏莳锦到时，父亲和母亲已经到了一会儿，原本大家正闹着，一见夏莳锦来，夏老夫人和白氏俱都收了，开始认真打量这个已两年未见的孙女。

孟氏心里想埋怨白氏，可妯娌间的关系才刚刚有缓和，她也不想再激化，是以想了想，还是没说不好听的话。只问姜大夫：“那不知现在可好医？”

“哦。”这下孟氏就听明白了，后宅妇人有些疾病只凭搭脉开药方是诊不好的，病在腰，的确是有些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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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真叫她给老夫人施针，孟氏和白氏倒有些不敢，是以迟疑着，还要不要让这位姜大夫继续看下去。

“那就劳烦您为我祖母看看吧，祖母的腰疾已困扰多年，每逢天寒之时便会发作，听闻了姜大夫的妙手，特意从洛赶来。”一边介绍着祖母的情况，夏莳锦一边把姜大夫往里间引。

随着车走远，夏莳锦中缓缓念一个名字：“姜宁儿……”

夏老夫人躺在榻上，看到屋的姜大夫如此年轻，亦是暗暗叹息，只觉这次多半又是看不什么明堂来了。

孟氏和白氏虽也跟在后了里间，但心里却在打鼓，总觉得这位孟大夫太过年轻，对其医术并不信任，思忖着那些名多半是误传了。

夏老夫人慌忙摆手，皱了皱眉：“不必了，还是等姜大夫来医吧。”

外间日耀灼灼, 夏莳锦缓步迈堂屋的大门时，脸上还罩着一笼浅金的纱光，愈发将她衬得肤光明洁。

这一句话便将夏老夫人所有的症状都讲来了，夏老夫人急忙转回来，再看向姜大夫时，神已带着几分敬重：“那老这到底是什么病？”

夏老夫人笑：“一家人，不必这么多的礼。”

“痹症？”夏莳锦疑惑地看着姜大夫，她倒不知这病是何意。

下人端来茶，孟氏亲自为婆母奉上一盏，随后又关切地问起信中所提之事：“母亲的腰疾又犯了，不如先让府医过来瞧瞧，这也不是什么治不好的大病，指不定他能有法儿。”

老夫人既是打着来看孙女的名义，夏莳锦这边自也很快接到了消息，之后换了件得的衣裳，便去前堂拜见祖母了。

“那就有劳姜大夫给我母亲好好治疗了。”孟氏说。

夏莳锦赶将祖母的衣裳和被盖好，问：“姜大夫可是瞧什么来了？”

是以孟氏便向老夫人讨了地址来，叫府里的下人拿着去将那位姜大夫请到府里来给老夫人医治。

“三日需每日施以金针，之后也要隔日施针一次，如此至少两个月，方有机会痊愈。”

姜大夫便起，详细与夏家人说来：“风寒三气杂至，合而为痹。老夫人所得是痹症无疑。不知老夫人在洛的住，是否冷且气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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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女儿一提醒，孟氏这才想起是这么个理儿，婆母和大嫂来得突然，她压儿都没有时间准备屋呢，于是赶命人去收拾一间院来，起亲自搀扶夏老夫人过去。

依着夏老夫人的直脾气，原是想将给碎银将人直接请离的，可这时夏莳锦走到榻边，唤了声：“祖母。”

而这位姜大夫，对这一屋人朝自己投来的不信任目光，倒也不往心里去，只径直走到榻前，在预先备好的绣墩上坐了下来。

向坐在主位的夏老夫人见礼时, 她秀目微垂着屈膝下去，姿势端得平稳, 纤长的睫羽阻着眸光, 显得温婉至极：“莳锦见过祖母。”

方才她还当是两年未见，生分所至, 如今听来，显然是她们已知晓了赐婚一事。这么说来, 这一趟来汴京，也是为此事而来的？

难是算准了他们会婉言谢绝，这才先斩后奏，而那封信不过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第109章 大娘

夏老夫人叹了声气，耐心似快要告罄，不过她还是合的转过去。夏莳锦便上前帮着祖母掀起外裳。

既然看明白了，孟氏也不愿场面尴尬, 先命人下去备好茶好菓来，又开始陪老夫人闲叙家常。姑媳二人总归两年未见，自是有许多话题可聊，而白氏因着先前一开就说错了话，这会儿只竖耳朵听着，却不敢再随意话了。

对方目光在她上定了一瞬，而后颔首：“正是。”

夏莳锦眉间微蹙，依旧想不起来，直至看到姜大夫提起裙裾踩着步梯上车的动作，这才醍醐一般，恍然想起了什么！

姜大夫也是看老人家的不情愿，笑着置好脉枕，将老夫人的手放上，两指轻搭脉门。不多时，便将老夫人的手放了回去，收了脉枕，缓声说：“老夫人，容我再看看您的腰。”

其实白氏刚刚说完那句, 自己就意识到说遛了嘴。夏老夫人嫌她不成事，抛过去一记刀, 白氏便赶闭了嘴。

倒是夏莳锦最先反应过来，十分有礼的笑着：“您就是姜大夫？”

这边刚刚将人安顿好，那边门房便来报：“姜大夫已经请来了。”

看外貌，同夏莳锦也差不了几岁，且更令夏莳锦奇怪的是，她总觉得好似在哪见过此人，只是印象不，一时想不起来。

姜大夫用手了几下，夏老夫人便吃不住痛，哼唧了一声，姜大夫也由此辨清了位置，随后坐回。

夏老夫人早已被丫鬟小厮迎了屋，此次与她同来的除了大儿媳白氏，还有白氏所的女儿夏瑶，再并着几个仆从。只是这会儿仆从都已被安排去了别。

这不就是那回时，在巷里撞的那辆车上下来的小娘？当时因为贺良卿的母亲被撞了，这小娘便下车理论。

夏莳锦便小声对孟氏提议：“母亲，过会儿姜大夫来了兴许会为祖母施针，不如还是先将祖母安置房间吧？”

当时夏莳锦并不知她是谁，还是事后叫人送补品去时才知这小娘是贺良卿的表妹，因着父母亡故而投奔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