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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gong四莳锦 第16节(3/4)

崔小娘还再说什么,对面的夏徜蓦然走到案前,对崔氏说了句:“母亲,儿先来吧。”便利落地挥毫落纸。

夏徜就将清劲秀的一行字了上去,人又回到椅中。

夏徜起了主里的,崔小娘倒是不再挑理了,正打算也起过去,侧倏忽响起的碎裂声却打断了她,跟着便是一声凄厉惊呼——

众人的目光齐齐投去,内心皆是一颤!

第22章 布局

椅脚旁, 斗彩的仰钟杯已被摔成了几,裂锋锐。而玫瑰椅上的夏鸾容此刻面惨白至极,额角沁大颗大颗的汗珠儿, 嘴里不断发痛楚,手抖得如在筛糠!

她左手握着右腕, 用大力钳制来压制那火辣的痛, 整个右手背上鲜红一片, 怵目惊心!茶沿着她的指尖嘀嗒落下, 迤逦成行, 犹在冒着丝丝气儿。

“来人!快来人啊!赶去请府医来!”崔小娘歇斯底里地朝着门外疾呼。

侯夫人孟氏眉微皱,心说这么大个人了,怎地端杯茶也能伤成这样?但这些话仅可在心下腹诽, 说来便显得不尽人情了。孟氏不动声地同女儿换了个神儿。

夏莳锦心中又何尝没有猜测?早不摔晚不摔, 正巧卡在这节骨上,让人想不起疑都不成。不过她也不急在一时,没必要在这时显得咄咄人, 毕竟那手不是断了,只是伤, 该验证的迟早还得验证。

府医很快就背着药箱赶来,先给夏鸾容涂了几层厚厚的药膏,而后拿净的棉布将那只手层层包裹,好似桑蚕造茧一般。

药膏清凉, 中和了几许辣, 夏鸾容总算不再痛了,众人也算是松了一气。

瞧着她那只蹄膀一样的手, 孟氏自也不再提写字一事,只:“快回屋养着去吧, 这几日我会让厨房多炖些补品送过去。”

夏鸾容忍着痛,艰难开:“容儿谢过母亲……”

孟氏颔了颔首。崔小娘也对侯爷和夫人行了告退礼,而后扶着女儿离开正堂。

屋里一时没了外人,孟氏也不再拘着颜面:“依我看四丫这分明是心虚了,想用苦计躲过这一关去。”

夏罡握着茶碗的手在案上猛地一镇,碗盖发喀嚓几声刺耳的响。他虽免不得心疼一下夏鸾容,可方才那戏演得属实太假,到底是气恼大过了疼惜。

再说嫡庶有别,他再疼夏鸾容,也始终绕不过他的宝贝囡囡去。

是以看向夏莳锦时,他这个父亲的目光里杂糅着些许愧疚,立誓一般安抚:“囡囡放心,那个内贼不是谁,这府里往后定是容不下他了。就算躲得了初一,也躲不过十五,爹定会还你一个公!”

家本就是相亲相互帮互助的地方,若是有人生了外心,联和外人中伤自己的家人,搅得家宅不宁,他必是纵容不得的。

夏莳锦对着父亲展个笑颜。其实今日她并不算毫无收获,刚刚夏鸾容的举动无异于不打自招了,于她而言事情倒是变明朗了许多,接下来只需在夏鸾容上求证一些事情便可。

其实这些年她对夏鸾容这个庶妹虽不算亲近,但也不至于厌烦,不过那些事若真是夏鸾容的,她倒也不觉意外。说来也怪,她妹二人间明明从未有过冲突,甚至夏鸾容不曾撞过她一句,可她就是莫名觉得夏鸾容有两幅面孔,让她心中生防备。

这厢崔小娘和月桂正一左一右地搀着夏鸾容往琵琶院去,行至廊上,崔小娘回瞧了瞧,见附近并无人,便压低声量迫不及待地问:“容儿,他们要找的那人莫不是你?”

不然她委实想不通女儿怎会被一杯茶伤至这般。

夏鸾容横了月桂一,那丫鬟便应景识趣地退后几步,夏鸾容这才满脸疑惑地反问崔小娘:“难不是阿娘?”

“容儿……你在说什么?”崔小娘不由驻了足,怔然地望着女儿,不解她为何如此说。

“上回我亲看见阿娘写信,信中便提及了三并未去洛,而是去杞县嫁人之事。刚刚在前堂阿娘又百般抗拒写那几个字,难不是怕了底?”

崔小娘略一回想,便想起是怎么一回事了,无奈解释:“那只是寄与你舅舅的家书,不过随提起,与此事本无关。”正说着,她脑中轰然一炸,脸随即刷白:“容儿你刚刚伤自己,难就是为了这个?”

夏鸾容委屈地瘪了瘪嘴,的瞬间金豆直往下掉:“我还当她们要找的人是阿娘……这下岂不是白伤了……”

“坏了,这下坏了!你这一闹反而巧成拙,不是咱们也变成咱们了。”崔小娘急得原地打转。方才她是只顾着女儿,本未想旁的,如今冷静下来稍一琢磨,刚才那不就是妥妥的不打自招。

“那怎么办?阿娘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咱们也写!”

崔小娘垂瞥了女儿的手:“这还如何写得,便是写了也不能作数。”

“那、那至少也要将态度摆来,手总有好的一日,总能自证清白!”

崔小娘觉得这话有理,于是又和月桂一左一右扶着夏鸾容回了正堂,原是想向侯爷解释,可侯爷已然不在堂内,仅孟氏母女在吃茶说话。

见崔小娘去而复返,孟氏疑惑:“还有什么事?”

崔小娘心知这个“内贼”的罪名意味着什么,不仅会被侯爷问责,不好还要牵连那桩行刺案里,连卫国公府都保不住乐安县主,她一个侯府的偏房又岂能落好下场?

于是也不矜着,直言:“夫人,刚刚容儿伤了手,贫妾只顾心焦,却是在离开后才想起若我们娘俩就这么走了,岂不是会落下旁人的猜疑?故而贫妾折返,还是想先把那几个字写完自证清白。”

说完便主动上前,提笔就写,转将写好的纸双手呈到孟氏手里。

孟氏转看了女儿,并将纸转给她看,意思是让她来拿主意。

夏莳锦随意瞥了崔小娘的字迹,便又将目光落回到崔小娘和夏鸾容上。良久,笑了笑:“姨娘的字我已看过,当是没什么问题,可是四妹妹的手都伤成这样了,即便行写也是写不平日的准来,倒不如先回去将养。”

“三,这里有!”夏鸾容等的便是她这句话,一边说着,一边从月桂手里接过一沓宣纸,摆在孟氏和夏莳锦中间的案上,“这都是我平日习字时的笔迹,长久积累,最是不得假,虽没杞县,但洛的名讳都曾拿来练习,若有问题足够看端倪来了。”

这是刚刚决定回来时,夏鸾容让月桂跑回琵琶院取的。

夏莳锦并不急于去证实,目光在夏鸾容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才漫不经心拿起那些纸张。葱似的细脂随意翻动了下,果见其中有不少“洛”和自己的名讳。

二字存在于不少诗词歌赋中,夏鸾容在誊写时带到一也不稀奇,可自己的名讳也赫然夹在这些纸张里,就显得有些诡异。她倒不知这位平时说话不多的四妹妹,日常是如此惦记自己的。

夏莳锦将纸张放下,笑看着夏鸾容:“行了,我留着慢慢看,四妹妹还是快些回去养着吧,莫再四下走动。”

没当场从夏莳锦中得来清白,夏鸾容总是有些不安,临走时又回丢下句:“待容儿伤好一些,便来当着母亲和三的面当场写一张。”

孟氏和夏莳锦只慈和地笑笑,劝她暂时不要多想这些,快些回去休息。

待人走了,孟氏忧心忡忡地侧过来对女儿:“这回母亲倒瞧着不似她们了。”

夏莳锦也暗暗叹了气,茫然若失:“我也瞧着不像了,看来这条刚刚明朗些的线,又断了。”

厅用完了午饭,夏莳锦便在前院的秋千架上坐着,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晃。

薰风微拂,送来酸中带甜的杏果香,她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前方,瞧着好似在发呆,可心思却活络着呢,正在从一团缭中拨丝茧。

她记得父亲说过,官员在审案时不能夹杂任何的私人情,因为一切被情左右的判断,都是不明智不客观的。于是她也尝试屏去情这一项,将自己至局外,分析当下的局面。

今日举凡当场写过字的人,她都基本断定不是那个内贼。因为一个人即便再擅长伪装,也不会淡定地将可视为证据的东西亲笔写下来去,这不啻于自掘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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