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颤抖起来，“你说你要和我走一辈，你说希望每天清晨吻我的脸，直到，直到……”

“……”

两人走近小巷，尽是朦胧的光，与嘈杂的人声。

“这一路很辛苦吧，蒋祐。”

“睡了一觉醒来，很多愁善啊，纯爷们儿。”

“大一，你在市中心买的戒指，你忘了？”

蒋祐忽然哑了炮。

“今后不会再辛苦了，不论狂风暴雨，有我给你撑伞。”

“我……”

沈的笑像一声叹息，“傻瓜。”

蒋祐破涕而笑。

不在什么时空里。

“不辛苦，因为值。”

“沈。”

“什么？”

“嗯？”

“每天清晨吻你的脸，直到七老八十。我记得。”

蒋祐刚刚被去的泪又下来，沈失笑，替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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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你一个。

“反了。是我要谢谢你一直没放弃我。”

“你不试一试怎么知抢亲成不成功？”

我说，如果你真的无可去，我就勉为其难地收养你。

再黑的夜，我都见过。

我知我想要的人生是什么样，里面有你。

“……什么？”

黑暗里，记忆翻涌着，委屈与心酸像藤蔓般向上缠绕，蒋祐的漉漉的睫像蝴蝶的羽翼般颤动着。

“怕不怕黑？”

“如果你结婚了，我就不再追你。”

星河黯淡，街安静。密匝匝的树影在两人上游动而过。蒋祐沈把手指渐渐扣，两人手掌贴合。

“不对，我买的是铂金的，怎么会黑？”

跨年零许愿如果有效的话，我希望我能每天清晨吻到你的脸，直到七老八十。

沈笑了，“算了，没可能。我不和蒋祐以外的人私定终生。”

面前是一条没有灯光的暗巷。

“假的，两百多的铂金能有多真。”

“谢谢你拉我回来。”

“那戒痕算什么？”

丑态毕现，蒋祐垂首抹泪，转想走，被沈牵住。

当自己披荆斩棘穿过重重阻碍，虽血模糊却满意喜地迎接黎明时，却发现黑暗的帷幕自从落下后就不曾被自己掀开。结局既定，努力也是徒劳。

蒋祐看着沈在暗的侧脸，真实得像无数个现过的梦境。

再如何拆卸雕琢，也无法逆转一块成舟之木。

沉默。

“你忘了？”沈无奈抬手替蒋祐泪，“是你买的。”

泪还在，神里晃动着的却是错愕。沈无奈帮他把泪净，“我说你在车上一觉醒来忽然发疯，原来自己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慢条斯理，“就算我真的走了，你就不打算把我追回来？”

“以前怕，现在不怕了。”

永远。

蒋祐说不下去了，泪从心底泛滥上来，不断从眶往外。

骗人的，全是骗人的。

前方是一片璀璨光，明亮的主街与市井嬉笑怒骂悉数耳朵。蒋祐握着沈的手，褪去一黑暗，缓缓走大街，终于在无边黑夜里看见了有温度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