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乌烟瘴气，元庆帝不想再忍，直接将那一批后妃死的死，打冷的打冷，一个都没留。

现有的四个孩里，除了跛脚的大皇是当时侥幸活下来的，剩下二皇、三皇、宜安公主都是后来的年轻后妃所，这就导致孩们年龄差得比较大，大皇都十八了，二皇才十二，曹皇后嫡的太更是只有十岁。

东最近，太先到。

都说外甥像舅，元庆帝能在太稚的小脸上看到几分曹绍的影，很是俊秀。

等二皇来了，元庆帝同样打量了几。

二皇的生母淑妃也自曹家，是曹勋另一个同父异母的庶女妹妹。淑妃比曹皇后早两年，貌温柔，可惜红颜薄命，没能熬过生的鬼门关。为了表示对曹家的恩，元庆帝才又接了另一个曹家女儿，因是续弦所生的嫡女，直接封了皇后。

元庆帝觉得，二皇更像他一些，或许也有些像大舅舅曹勋？

只是曹勋十几年没回京了，元庆帝对他的容貌记忆也不太清楚。

人都齐了，元庆帝招呼孩们放开了吃，趁机问问孩们最近在什么。

大皇因为疾比较自卑，话不多。

二皇也是沉默内敛的。

太份最贵重，同时享受着帝后的，面对慈眉善目的父皇还是很敢说的：“父皇，儿臣想换个伴读。”

元庆帝里的慈一都没变，吃完中的菜，问：“换哪个？”

太一副嫌弃的吻：“换了李显，他爹那么不中用，留他在边我都跟着损颜面。”

元庆帝：“知了，朕会考虑。”

翌日早朝，元庆帝宣布了对李雍的惩罚，李雍原来担着禁卫军总指挥使的要职，现在罢了官，足以证明其失了圣心。

散朝后，元庆帝将太、伴读李显都叫到了乾清。

李家儿郎全是个，十三岁的李显已经比一些成年女眷都要，穿一件青伴读锦袍，面容端肃，姿。

太站到父皇边，微微抬起下，倨傲地看着李显。

元庆帝的视线在两个孩上转了一圈，问李显：“可知朕叫你过来所为何事？”

李显恭声：“臣不知。”

元庆帝摸摸太的，直言：“太认为你不能跟胜任伴读一职，你可有辩言？”

李显保持低答话的姿势，垂落的睫微抬，复又垂下，俊朗的脸庞平静如初：“是臣失职，臣无言可辩，全听皇上安排。”

元庆帝颔首：“好，你可以了，宁国公应该在门外等着你。”

李显跪下，朝太一叩首，元庆帝三叩首，这才离去。

太越想越不喜，朝元庆帝抱怨：“他这人，整日板着一张脸，给他打赏也不见他多喜，儿臣早看他不顺了。”

元庆帝笑：“他走了，新的伴读你想找什么样的？”

门之外。

李雍已经去了官帽，上只用布巾束发，双手背在后，脊背直地站在车旁，有朝臣看过来，他都微微一笑，好一派世之人的洒脱淡然。

直到看到被两个小太监护送来的小儿，李雍里才一丝担忧。

知儿少年老成，比他还能忍，一上车，李雍便恢复了俗世的慈父姿态，怜惜地拍了拍儿肩膀：“难受吧？想哭就哭，哭来就好了。”

李显：“……”

他瞥不知为何红了圈的父亲，皱眉：“儿不难受，也不想哭。”

李雍惊讶：“太这般不留情面，你不委屈？”

李显：“与太何，皇上要我东伴读，我便尽力为之，皇上不用我了，我正好回家在您与母亲面前尽孝。”

李雍很想提醒儿，不被太所喜，也就等于不会被下一个皇帝重，却又觉得，不说也好，说了，儿可能真的哭了。

反正还小，理以后再讲吧。

父俩才回到宁国公府，团聚的一家人还没怎么聊呢，曹绍就来拜见了。

李雍四人都看向云珠。

云珠厌烦：“准是又来说那些车轱辘话，爹爹见他吧，我回房待着去。”

她一走，李耀、李显兄弟俩也走了。

孟氏叹：“患难见人心，这阵登门问的宾客中，绍哥儿是唯一真心盼着咱们家好的。”

李雍对曹绍一直都很满意，听到这话就更没什么可挑的了。

只是他与一个小辈也没有太多可聊的，曹绍告辞后，李雍想起一件正事，问妻：“我不在的时候，定国公府太夫人可有安排媒人过来？”

女十五岁及笄，家里疼女儿的，没有特殊情况也基本会在女儿十八岁前敲定婚事，过了十八，就显得迟了。

孟氏冷笑：“我看她这辈都不会安排了。”

她喜曹绍不假，但也没傻到看不潘氏的心思。

“且等着吧，看我是不是冤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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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繁华，再闹的事过一阵也就淡了。

李雍虽然吃了败仗，他走之后，曹勋所率的大军却接连传来捷报，朔州、甘州都已经夺回，只等攻下肃州以及嘉峪关，胡人就会再次被驱逐到大夏朝的国土之外。

胜利在望，百姓对李雍的失利也变得包容起来，毕竟李雍的败北并没有严重影响大局。

转了十二月，百姓们忙着准备过年，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会再念叨李雍三败的笑话。

难熬的是曹绍。

心愿迟迟难了，瘦了一圈的小国舅再一次求到潘氏面前：“母亲，年关将近，咱们是不是该托媒人过去了？再耽误下去，恐怕伯父伯母要怀疑咱们见风使舵，有心悔婚。”

潘氏：“你只担心李家，怎么不想想，皇上刚夺了宁国公的官，咱们上就去提亲，岂不是跟皇上对着？”

曹绍：“皇上早知我与云珠有意，现在我们年纪都到了，成婚乃是自然而然的事，英明如皇上，不会计较的。”

潘氏：“圣心难测，你不能光想着李家，也要替你、太着想。”

曹绍心中一沉，难以置信地望着母亲：“您不会真的要悔婚吧？”

既然话已经被儿挑破，潘氏也就不装了，语重心长地：“绍哥儿，今非昔比，李家失势，云珠已经不上你了，你就忘了她吧，娘再为你……”

“我不要！”曹绍骤然离席，望着潘氏的神掺杂了不加掩饰的愤怒与失望：“我们与李家好几十年，您怎么能学外面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如果父亲在世，绝不会赞同您这般行事！”

潘氏早料到儿会动怒，并不意外，神平静地：“我是你娘，难还会害你吗？娶妻娶贤，真正的好妻会相夫教，成为你的助力，云珠呢，这么多年她光顾着自己兴，把你当成猴耍，让你往东你就不敢往西，你可知有多少人因此在背后笑话你？”

曹绍：“那是我跟云珠的事，我心甘情愿，要他们！”

潘氏抿，瞪着儿：“人家才懒得你，只会把你当成笑料，只有我这个亲娘，才会为你着想！”

曹绍本不领情，来回踱了几步，他努力压下火气，尽量哄着母亲：“娘，您真为我好，就去李家提亲吧，只要您成全了儿这一桩，以后儿什么都听你的。”

潘氏冷笑：“她还没过门，你就为了她与我翻脸了，你真娶了她，心里只会更加没有我这个娘。”

曹绍只觉得有一团火在升腾而起，放低段不用，他直接转：“罢了，我不求你，我自己去托媒人！”

潘氏嗤了一声，好心提醒儿：“从来只有父母之命，我不面，你自己去，于李家乃奇耻大辱，光是李耀就能打断你的。”

曹绍都快跨门槛了，听到这话生生顿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