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对贪心这个词有什么误解？”时影嗤笑了一声，“这不叫贪心，这叫怯懦。”

岑非只好也继续看起了手中的文件，略惆怅又略艳羡地长叹了一气。

他抱着琴重新坐回到琴凳上，这次他没有再演奏任何带情绪的乐曲，只是一遍又一遍地爬着音阶，周而复始。

“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每周三五下午有同事来岑非办公室谈工作的时候，都会看到一个安静的青年坐在靠近落地窗的墙角，安静地拉着琴，像一幕安静的电影。

过目不忘的刘助理，现在应该叫刘总经理了，觉得时影似乎有熟，忍不住回多看了他两。

女秘书：“噗！大概吧。”

“是吗？”岑非一时好奇，“什么时候？在哪儿？”

岑非莞尔：“赤相对也算是保护商业机密的一方法吧。”

“是我刚认的弟弟，音大的学生，有空就会来玩一会儿。”岑非坦然。

岑非轻笑了一声，半开玩笑说：“像小光的。”

两首曲奏完后，时影情绪终于回归了稳定，他小脑瓜一转，决定扳回一局：“喂，岑非，我说你什么时候找个男朋友？你一个帅富，快三十了还光这不好吧？”

岑非闻言心下一惊，不经意间一抹愠就爬上了眉间：“怎么？他在酒吧脱衣舞？”

岑非络地站起招呼：“刘总？在N市几个月还习惯吗？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我都知，我很努力在学了。”小杨说，“唉，就是应酬上面的事还是有吃不消，有些老板奇奇怪怪的，上次碰到一个喜在桑拿房里谈生意的，也不嫌尴尬。”

“其实也不是这样。”岑非放下了手中的文件，两手抱在脑后盯着曾经挂着时光照片的白墙，缓缓，“我是个很贪心的人。有时候为了控制这贪心，只好从一开始就拒绝，没有期待也就没有失望。”

“再说吧，他脸薄，你别了。”时影不再多说，低下再次练习了起来。

“找个合适的人不是那么容易的。”岑非抬起看看他，回答。

“大概吧。”岑非微笑着侧过脸，中带上了一难以名状的情绪，“可能因为失去过一次，懂得害怕了，知不该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有太多执着与奢望。不是你的，终归不是你的。”

刘总听了哭笑不得：“哪有什么本事？胆大心细罢了。平时注意学，有什么不懂的就问，跟着岑总能学到不少东西。”

“说走就走？”刘总相当识趣地也放下了碗筷。

两人的目光一即分，时影摸了摸鼻，轻咳一声站起，行中止了这个谈。

“嗯嗯。”小杨，“还有上次那个贾总，哇非要去什么夜总会，一去三五个姑娘扑上来对着我摸一通，吓死人了，我都还没过女朋友呢。”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

“不用这么客气，快过来坐。”

时间一天天逝，转年关将至，一切似乎都很平常，又仿佛有什么不平常在酝酿。

“什么装修？”

岑非被他的反应逗乐了：“瞧把你吓的，我说什么了？”

气的人，却愿意如此直白地吐自己的意，岑非就足以相信，他的执念与恋有多。

岑非和刘总年纪相近，原本碍着上下级的份不敢与他太过亲近，现在的关系则轻松了许多。

“我……我哪里怕了……”时影别别扭扭地躲开目光，“我就是觉得你傻，怎么还没从失去我哥的影中走来？”

助理小杨：“据说是岑总落海外失散多年的亲弟弟。”

“哦，是这样啊。”刘总略一思索，“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他。”

两人并肩离开办公室，门的时候被秘书叫住了。

“您的摄影工作室。魏先生说他暂时没有力过问这些，让您自己拿主意。”

待到梧桐叶落完的时候，方小雅的预产期也临近了。岑非索给魏大城和方小雅放了个长假，把摄影工作室锁了起来。

一个周三的下午，时影照例在岑非的办公室练完琴并拒绝了他的晚餐邀约，门的时候碰到了已经调职去N市分公司担任总经理的曾经的刘助理，象征打了个招呼。

两人寒暄许久，又聊了聊各自工作和生活的近况，刘总一时好奇问到了刚才去的那个青年。

而助理小杨本就是刘总手把手带来的徒弟，自然是络地“师傅师傅”叫个没完，还顺嘴玩笑了几句，怪刘总调职得太过突然，没来得及把真本事倾相授。

“哦，没错。”岑非一拍脑袋，“他老婆刚生，确实顾不上这个。行，你把稿放我桌上吧。”

“啊？现在？”小杨愣了愣，迅速扒净了碗里的，“服务员，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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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影依然不肯把琴带走，他的练习室因此搬到了岑非的办公室。

“不是不是，关心则，您不要想多。”刘总将他的反应看在底，心里大概也有所了解，“是普通的酒吧，在演奏音乐。”

“那人是谁？”偶尔有人好奇地问起。

“有什么不容易的？你把择偶标准告诉我，我给你介绍一个呗。”时影索把琴一丢，坐到了沙发上，一脸八卦地凑到岑非面前，“我告诉你啊，就咱们文艺圈gay可多了，你喜什么样的？我保证给你找到！”

岑非稍稍安心了一些，可还是有些忧虑，时影只说起过休息时间会去小朋友家里家教什么的，从来没提过去酒吧表演的事。

10.

“什么时候方便叫来一起吃个饭？”岑非又问。

“这个……我想想啊，一时半会儿还真记不起来。”刘总抱歉地笑笑，“等我想起来了一定告诉您。”

“……”时影顿时闭了嘴，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两个睛溜溜地望着岑非。

“不急。”岑非也笑，“要不先一起吃个饭？”

刘总哈哈大笑：“是姑娘你还不乐意？你问问岑总，有一回我们去一个酒吧谈生意，台上一群男在舞，然后不知怎么脱得只剩了内，还下台来坐大贴舞，我真是……”刘总说着突然停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岑非，“岑总，我想起来哪里见过你弟弟了，在酒吧。”

“行啊，叫上小杨。”

“大半年前吧。”刘总说，“现在说不定已经不在那里了。”

饭后三人驱车去了著名的酒吧一条街。正如刘总所说，那家酒吧相当正常。装修和灯光布景颇有

“去看看不就知了。”岑非突然对面前的珍馐味失去了兴趣，放下碗筷了嘴，“二位不介意的话，一会儿饭后我请你们喝个酒？”

“托您的福岑总，都好的。”刘总连忙把注意力转回到岑非这里，满脸堆笑，“工作已经上正轨了，想着快过年了就来看看您，给您带了家乡土产。”

“岑总，刚刚您在谈事情我就没打扰，有家室内设计公司送来了几装修方案的设计稿，说请您看完后给他们个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