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吻了吻萧随意耳后，“……我都记着呢。”

萧随意翻了个，将苏妖孽抱在怀里，埋在他肩上，许久，：“好。”

萧随意缓缓抚摸着那伤疤，只觉得心仿佛被揪住了，钝钝地疼。隔了十多年，那伤痕依然鲜明而突兀地横亘在苏妖孽背后，可以想见当年有多么惨烈。

他动了动，从萧随意怀里翻了去，看着他说：“从他把我带走起，我就一直从他手里骗东西，这一武功，还有这个师徒名分，都是我骗过来的……他利用我，我也利用他而已。”

他地了一气，然后在萧随意上印下了一个吻，附在他耳边，温的气息在他耳畔，声音温柔缱绻。

萧随意低低哼了一声，继续伸手在他背后摸索着，“那这一呢？”

“我来随意楼半年的时候。”大约是印象确实刻，苏妖孽这次几乎没有思考便答了来，“梅针的伤，你居然还摸得来。”

萧随意沉默。

苏妖孽肤白皙，因而上纵横的伤痕显得愈发狰狞。

“不是我说你……”萧随意重新把他抱在了怀里，“你师父他的确该死。”

萧随意伸手从背后环住他，没有说话。许久，他抚摸着苏妖孽的背后，摸到了一条很长的伤疤，应该已经愈合很久了。

正面对上就是输了。”

萧随意双手捧起他的面颊，看着他的睛，认真说：“从今往后都不是了。”

萧随意停下了动作，“……偷什么？”

“你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苏妖孽的手指从他前和腰上的灼伤上拂过，“是在鲁王府落下的。这里，”他伸手绕到萧随意后心，轻轻抚摸他后心的伤，“魏沉刺的。”

“我陪着你，我们一路走到地狱里去。”

“那这里呢？”萧随意的手指在苏妖孽后心的地方摸索着，陈年旧伤的糙顺着指尖传来，“这又是怎么的？”

苏妖孽突然抬起来，伸手扣住萧随意的下，然后吻了上去。

这里是后心……之前苏妖孽受伤的时候他也知个大概，这却是第一次受到怀里的人儿曾经离死亡是多么的近，近得他胆战心惊。

——这是他喜的人，值得世界上所有的。

苏妖孽轻轻嗯了一声。

“我欠他一条命。”

他又蜻蜓般尝了尝苏妖孽的，然后说：“天造地设，正好一对。”

他压低了声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里听不太多情绪，问：“怎么会打成这样？”

萧随意被这句白痴叫得骨都要酥了，于是埋在某人前蹭了蹭，“再叫两声白痴听听。”

萧随意明显没料到这个回答：“什么？”

苏妖孽环手搂住他的脖，“天怒人怨才对……白痴。”

他说得隐晦，萧随意却立刻明白了——苏妖孽想的不是报恩，而是恩仇两清之后能跟那个叫秋路的人划清界限，从此两不相。

苏妖孽侧了侧，用鬓角蹭着萧随意下，“很早以前了吧……我大概十二三岁样，师父第一次我偷东西的时候打的。”

苏妖孽的手顺着他背后下，落到腰间，“这里是很早以前你暗杀拜月教教主的时候落下的，他剑术很好，整个拜月教就他一个用剑的。这里是去刑大牢暗杀那个倒霉的侍郎大人来的，你来的时候被守卫缠上了……还有这里。”他手指轻轻划过萧随意肩，“那时候我们合起来演戏骗莫白雨，我的。”

苏妖孽抬看着他，半晌，一笑说：“疼。”

萧随意沉默，只是反复地挲那个伤，半晌：“……差就死了。”

.

苏妖孽转看着他，笑了笑说：“我师父下手贼狠……拿鞭照着一个地方往死里打，就成这样了。”

苏妖孽微哂：“……想多了。”

萧随意垂下帘，伸手从背后抱住他，让他的埋在自己，低声说：“等肃王一死，我们就隐姓埋名浪迹天涯，谁也找不着……到时候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什么就什么，好不好？”

仿佛是知萧随意在想什么，苏妖孽看着他说：“运气很好，我那时逃开了，没打中心脏。”

萧随意于是心更疼了。

苏妖孽看着他笑了笑，“哪天不是呢。”

“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

苏妖孽受着他手指的位置，“我想想啊……这个应该是我去肃王府偷天山雪莲的时候，被人从背后砍了一刀。”

半晌，他从扔在床

说这话的时候，他一黑长发张扬地铺散在床上，笑得肆意。

他抱住苏妖孽的，让他斜靠在自己前，低声问：“疼不疼？”

尝到苏妖孽的味的时候，萧随意喜得快要发疯。

许久，苏妖孽终于放开了他，目光在萧随意略显艳红的上打了个转儿，然后落到他那双清澈明亮的睛上，一字一字说：“我以前和你说过，无论你过多少事，随意楼都能保证你明面上的案底是净净的，但是你拒绝了……其实金盆洗手就是个笑话，手里沾了血怎么洗都洗不净的，走到天涯海角都逃不过仇杀。哪有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们这人放下屠刀就是死，佛都不要的……”

苏妖孽一个翻把他掀了下去。

萧随意看着他的睛：“你明天要走？”

萧随意一听就明白了，“谁中毒了？你师父？”

萧随意反复挲着那块肌肤，没有说话。

萧随意伸手指，缓缓从一自上而下、几乎贯穿了苏妖孽整个背的伤痕上轻轻抚过，问：“这是怎么的？”

苏妖孽靠在萧随意怀里，任由对方的手指从自己上陈年的旧伤上抚过，从那伤痕的上受到了一糙的温情，于是沉默片刻，轻声说：“我师父打的。”

萧随意抱着他在床上了一圈，喜得像个终于尝到蜂的孩。两个人就这么翻了个儿，萧随意再次把苏妖孽压在下，低吻上了他的。

大约是因为刚完事的原因，苏妖孽眉间少了平日的凛冽，两长眉愈发风如画。他这一笑里丝毫没有自怜自哀的味，萧随意看在里，只觉得妩媚倾城。

萧随意不知该说什么好。

苏妖孽笑，“我也不是啊。”

“天山雪莲。”

许久之后，二人分开，萧随意抬起，捧着苏妖孽的面颊，看着他的双，“巧了，我也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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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里的灯还没有熄，萧随意于是抱着他翻了个，仔细查看他背后的伤痕。

萧随意把埋在苏妖孽的发里，低声咕哝：“你师父他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