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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吴世已死。”

苏妖孽还是微微笑着，“抱歉了，现在还没有得到结果，只是有了关键的展罢了。吴先生若有兴致——”

苏妖孽端茶，示意送客，“慢走。”

“你——”

“因为我们没法向他确认。而且，”祝生顿了顿，说：“他只有这五个字，剩下的什么细节都没有，我只能认定这条情报无效。”

在这幢名叫随意楼的茶楼里，一应护卫布防，都是顾亲自过手的，因此祝生也不担心情报外，直接说：“最后一次收到霍南的消息是昨天，在这之后，我们用了所有方法，都联系不到他。”

苏妖孽靠倒在椅背上，随手拿了一张纸盖在脸上，一疲惫便这样从他骨里渗了来。祝生看到这样的苏妖孽，不禁隐隐有些心疼，旋即想起了自己的境，唯有苦笑。

“大概不小心陷在霞山庄了罢。程霜潭八天前便动了，现在还没有到杭州？”

“难运河堵船了？”苏妖孽皱起眉，“罢了，他应该已经知这事了？”

“说吧。”苏妖孽把脸上的纸扔到一旁，看着祝生，平淡说：“这又是怎么回事？”

苏妖孽弹了弹指尖沾着的灰尘，冷冷说：“有劳吴先生费心指了。”

“知。”

祝生默然。

萧随意的面立刻变得彩了起来。

“恭喜吴先生。”苏妖孽微微笑着，随手把那字条成一团给祝生，“事情已经有了眉目。”

苏妖孽一怔，“什么？”

祝生面微微一变，小心翼翼：“没有。”

他说的简略，祝生却听懂了，“儿……你是说，霍南他被人……？”

随意楼正厅。

“哦？”

苏妖孽搁下茶杯，有些无奈说：“这事儿吴先生也是知的……哪有那么容易就能查清楚。吴先生如此心急，莫不是下面的人招待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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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妖孽知这是他们一贯的事风格，于是，习惯地屈起手指扣着扶手。

苏妖孽的面竟然微微变了。

“他最后一条消息是什么？”

那字条上只有四个字。

吴世毓角微微一勾，嘲讽说：“那苏三当家打算‘招待’到什么时候？”

——自从萧随意和裕王建立了定的革命友谊之后，京城里的其他势力便坐不住了，寻着机会便要隔三差五地来随意楼打探。虽然这些事一贯都是由萧随意理的，随意楼的其他人却也都受到了隐隐的压力。

苏妖孽蹙眉说：“三天前，霍南借着拍卖的名把吴世请来过一次，那时候他给的消息是……是……”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吴世有易容的可能。”

随意楼里，死人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苏妖孽却不想多提，只是摇了摇，说：“霍南事一向谨慎，但是武功不大好。”

要知苏妖孽堪称撬锁界的祖宗，而他手下的探竟然因为这个理由被拦在了门外，对于苏三当家来说，这实在是一件……十分稽的事。

“是。”

萧随意皱起眉，“到底是什么问题？”

——霍南失联！

他和程霜潭共事多年，多少也有些情。而现在霍南不知陷在哪里，程霜潭却还在路上耽搁，听苏妖孽这语气，多半是要问责了。

吴世毓照例是那一斗笠斗篷的装束，不善地堵在门，看着苏妖孽，冷冷说：“苏三当家的，这都一个月了，我想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吴世毓截：“那你为什么不亲自去？”

程霜潭去杭州，因为祝生得留在京城理这边的事情，不然我是想让他去的——”

吴世毓锐地察觉到了苏妖孽的神变化，微微挑眉，问：“怎么了？”

许久——直到那杯茶都冷透了之后——苏妖孽终于看向祝生，缓缓说：“霍南这应该是遇到了什么意外，来不及传回详细的消息。或者——”他说到这里，突然收住，没有再说下去。

苏妖孽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襟，向外了一个请的手势，“吴先生如果不满意，可以另请明，请。”

这一个月的打下来，吴世毓是知苏妖孽绝对不会透一丝一毫的，因此冷淡截：“那就不必了。我还有事。”

第10章第十章·墨雨

祝生看到这个动作，便知自家儿又在思索，也不声打扰。

这一个月以来，苏妖孽一直盯着杭州的展，还要理日常事务，再加上近日里又有两单生意上门，他和他手下几个最顺手的执事都是忙得焦烂额，连文砚都得被他们拉过来打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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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世毓离开之后，祝生掩上正厅的大门，有些不安地看着苏妖孽。

吴世毓正要骂回去，祝生便在这时候一脚踹开门冲了来，甚至顾不得向吴世毓行礼，直接把一张字条到了苏妖孽面睛底下。

苏妖孽略一沉默，咳了两声，这才说：“霞山庄霍南是去了，但是他……撬不开锁。”

“我说，”吴世毓不耐说：“以苏公的能耐，如果亲自手，这件事只怕早就已经定下来了。至于别的事情——有你们大当家和二当家心，你去一趟杭州，难不行？”

“……正是。”

苏妖孽抬手打了个手势，几个藏在暗的黑衣杀手了形，然后寻了个更合适的位置藏好。

苏妖孽继续：“那次事情，吴世可能已经察

“吴先生有兴趣？”

苏妖孽淡淡说：“吴先生如果一定想知，我手里有个七八分把握的答案。但是如果我真的就这么告诉你，那是对吴先生、也是对我自己的不负责任——”

苏妖孽看着饱受蹂|躏的正厅大门，只觉得自己的又开始痛了起来。

——或者他已经落他人手中，这条消息，是他受人胁迫所发的。

苏妖孽看到萧随意的面，哼了一声，不客气说：“撬不开就撬不开，多大事儿……我已经跟霍南说过了，他不去霞山庄，不如想办法把吴世引来，别老在一棵树上吊死。”

苏妖孽嘲讽笑：“吴先生倒是见多识广，知我们事拖拉？敢情如果了事情，死的不是您手下的人！”

“把杭州的权限给他，告诉他查到霍南的下落便等于查到吴世的生死，让他自己选。大当家的那边我会去说，总之……我们的人和情报，随他调用。”

——这话藏着的意思便是随意楼的事不需要您老来指江山，吴世毓如何听不来，因而愈发地不悦，“怎么，你们事拖拖拉拉，难我还说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