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测了温之后果然是发烧，于是末北就把他赶回家休息了，并说如果有事会给他打电话。

然而，毕竟是五十一岁的人了，此番车祸，原本的壮恐怕再恢复不到以前那样了，甚至还可能留下病……

反正他们一般返校都会是提前半天回去，然后第二天才正式上课。

“妈，我先不回学校呢，等我爸好了我再回去。”末北暗自跟妈妈商量。

例如，是不是要上完中就放弃，专心供弟弟一个人上学……

他庆幸，爸爸年轻的时候练过武术，壮足以抵挡这一次的祸事。

骆狄心知末北是因为父亲车祸的事心有余悸，所以也没敢多劝，只想着过一阵末北或许自己就能从这事的影中走来了。

睡梦中反复现倒在血泊中的爸爸，他艰难地撑着即将消散的神智，微弱地向围观的冷漠人群求救……

爸爸住院了不少钱，而且养伤需要很长时间，伤愈

骆狄想想也是，万一自己在这边，又病着呢，岂不是给末北添麻烦，所以他就乖乖走了。

如果当初没有同村的那个叔叔路过……如果，伤势再重一些……那他就要永远地失去最的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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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压在肩上的重担，似乎更重了些。

末北拗不过妈妈，最终商定不在返校那天下午走，而是拖到了第二天早上走。

末北由此更想了许多别的事，有关未来的事……

可他的确也被吓着了。

晚上末北经常隔一段时间就醒了，然后记得妈妈的话，说要经常问爸爸要不要喝，失血多的人，怎么也要多补充分，所以向来一觉能睡到天明的末北，在月休的这两天晚上，竟然破天荒地一直醒一直醒，醒了就给爸爸倒，轻轻唤醒爸爸，为了爸爸喝完才又躺下。

越想心越，越心越疼，末北只能在夜人静、睡梦里一压抑的痛苦和无助。

第二日倒是如愿见到了末北，末北看起来也没什么变化，但骆狄就是锐地觉到了末北的沉默以及……心不在焉。

这两日休息，一直是末北照顾爸爸，妈妈得空休息了两天，憔悴的面容总算是恢复了一些，大约见末北如此听话懂事又能如此镇定，而末北爸爸的伤也没什么大碍，末北妈妈心里的不安也渐渐散去。

末北妈妈摇：“不去学校什么？你爸看着也就康复了，你别耽误你的学习。”

妈妈这些天照顾爸爸也太累了，儿回来了，她反倒睡得踏实了，甚至末北经常起来给爸爸倒，末北妈妈也未曾醒来，呼声一叠连着一叠，一听就是累极的人。

到底还是个孩，在家人面前尚且能镇定自若，不能让原本就担心害怕的妈妈更加为他分心担忧，也不能让年幼不太懂事的弟弟不安恐惧，末北这个哥哥必定不能一丝一毫的慌和害怕。

往日清俊的面容消瘦几分，明亮的眸也仿佛蒙尘，寂寥而恍惚。

学校里，骆狄摸着旁边微凉的褥轻轻叹了气。

末北睁着，望着朦胧的窗，觉自己仿佛一夜之间长大。

然而，事与愿违，连着好几天晚上，骆狄都能觉到末北睡梦里的不安和恐惧，有时候伸手去轻拍末北的脸颊，试图让他从噩梦中醒来都能摸到一脸冷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