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绣使抬着嫁妆，还在环城游行，韩桃不知怎的，想起他当初都城的光景，三月寒料峭，囚车的车轱辘吱呀转着。

韩桃望向窗外火树银，轻轻：“……再等会儿。”

大红的服饰，穿在韩桃上更衬风姿卓越。那一银冠红衣相，绮丽非常，连韩桃自己看见镜中的人都忍不住怔愣片刻，

韩桃瞳孔微微一缩，忙掏帕来，将手中血迹认真掉。

“捡铜板咯，捡铜板咯——”孩童们追逐嬉戏着，跑过街。

红袋装着铜钱大把大把地洒下，百姓们皆叫喊着伸手来接，一下城中都喧嚣起来。

“毒解了，你也不必再担心了。”在南郡告别时，婆婆对他说，“但你底毁在这五年里，是改变不了的，这几日奔波劳太多，回去以后还是要好好将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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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那主人家非富即贵，倒叫我们沾了喜气。”

下一刻鞭炮噼啪响起，连着城中四地方都放起了烟，仿佛是商量好了一般，齐齐闹大动静来。

他叫乐容先去，慢慢站起来，忽而撑手在妆奁前咳嗽着，他手捂着嘴，咳得越发厉害，直至猛的咳一血来。

这婚服随了南燕的风俗，从雕工到装饰无不繁复致，冠以银片制成，走起路来叮当作响，明艳非常，这些东西赵琨准备了不知多久，先前也没有叫他试过，如今却意外的合。

现如今，韩桃抬起手，重新将婚服拿了起来。

而此刻城东的一宅院里，此刻乐容推开窗看这盛景，也不禁托腮赞叹了一声，她转过来看坐在屏风边的韩桃，中闪过羡慕神情。

“好。”

“哥哥还不冠吗？”

街上锣鼓喧天好一番闹，远远望去，长长一条街上都是抬着红箱的人，环着城敲锣打鼓地走。

“哥哥说不想太过张扬，我还真以为陛下要暗中办，没想到还是整了这么大的阵仗。”

她收到喜帖后就从草原赶了过来。这些时日她被赫连异带着，整日骑箭地玩闹，连同都活泼不少，赫连异的妹们都劝她去了脸上的疤痕，于是她便用了二叔的药，现如今脸也好了。

不少人还在家中吃年夜饭，听到这动静纷纷打开门来看是何事，见着夜空被烟炸得发亮，无一不被这样的大手笔惊到。

这一年一晃而过，恍若梦一般。

“这怎么没有新郎骑在上，也没有轿载着新娘啊？”有好事者站打量，“但是这排场确实大，称得上是十里红妆了吧。”

“奇哉，这是哪一人家，竟然还有在年三十夜里成婚的？”

“你想要活几年？”婆婆说，“能活，不过差些罢了。”

血顺着指漏下，咸津津的铁锈味在间散开。

路过围观的百姓们议论纷纷。

“于寿命有碍吗？”

“今夜我家公成婚，愿全城百姓共沾喜气，”为首之人骑在上，抱拳喊，“在此洒些铜板，讨个好彩咯——”

“这究竟是哪家在婚娶……”

只是有些苍白，韩桃低沾了一些乐容的

他在二叔药庐里，缠绵病榻的时候，也曾梦到过这样的场景，大片的红，锣鼓喧天。

韩桃垂下来。“那您别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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