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寡妇觉得不愧是自己的亲孙，就是机灵，比院里那几个跟在赔钱货后，听一个小丫指挥的野崽们多了。

后院的江文氏几年前就病逝了，她的房没有如白寡妇所愿留给她家，因为这是公家的房，江文氏一死，单位就把这房收了回去，前年，一对刚结婚的小夫妻搬了过来，不过小两的家条件似乎都不错，嫌弃后院那间房太破旧，之前还死了个老太太，基本在双方爸妈家住，不怎么回来住。

这一桩桩，都是要钱的事，可他不想着自己家，为了他那事大爷的面，随随便便就拿了二十块钱去。

至于前院王斯文的那几间屋，现在也搬来了两人家，也都是刚结婚不久的小夫妻。

吕文彪得意地看了一旁脸难看的张满多，难得风的时候，他可不能让张满多这个老狐狸压下去。

张满多怎么可能真的让她把这个磕下去，现在外面风声那么，她这一磕，还不知会传什么让人害怕的话来呢。

关慧已经完全不想搭理这个脑不正常的老伴了。

还有别人没捐呢，比如徐家、宋家，还有新搬来的几人家，白寡妇的神在那些人上一一划过。

她的哭声更大了。

要不然，都没人尊敬他这个一大爷。

“将来这孩长大了能接他爷爷的班，我会告诉他是这个院儿里的爷爷，叔叔婶婶接济他，养大了他，他将来会报恩的。”

现在到都在闹革命，轧钢厂也不例外，可偏偏不怎么闹，一车间里都没有被波及到，据说是因为一车间现在在孙师傅的带领下，在帮忙完成一项国家级的重要研究，这项研究和当年被保住的那批械有关。

白寡妇想着不说徐家和宋家，新搬来的这几都是双职工家，家底肯定丰厚，不捐个二十，那也得捐个十块吧，要不怎么拿得手。

没错，开全院大会，由他们两个事大爷主，帮白家解决一下以后的生活问题。

“你容我我们想想，这样吧，通知全院的人，今天晚上咱们开一个全院大会，总要有一个议程。”

白寡妇珠一转，不知从哪里掏来一条手帕，抹着泪哭哭啼啼。

这些年院里没啥矛盾，使得他这个一大爷就跟摆设一样，而厂里换了一批领导班，现在重风纪胜过抓生产，他这个七级钳工还比不上厂革会一个小目来得风光。

“以前是我被猪油蒙了心，明明咱们院儿，咱们街都是好人，都在尽力帮着我和铁，可我这张臭嘴，还在家里抱怨这个抱怨那个。”

“使不得使不得。”

这不是傻冒是什么，范红娟总算知自己那王八儿随谁了。

他是七级钳工没有错，可家里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呀，老二已经在谈对象了，可能过段时间就要结婚，老三老四的工作还没着落，街隔三差五来动员下乡，知青办也了好几回了，要是再不解决孩工作的事情，俩孩就要下乡了。

不知不觉中，宋家现在在四合院的地位仅次于张家和吕家。

但白寡妇咬定是这个情况，大伙儿总不能着白寡妇承认自己说谎了吧。

这次全院大会势在必行，主题当然是捐款捐。

能怎么办呢，人家上来就给你搞这一，这不是着他们不得不再帮衬白家吗。

“可我真的苦啊，年轻时没了男人，儿的又不见好，我的日没有指望，那一条路黑黢黢的见不到，我活着没意思啊，所以我的脾气越来越古怪，可现在我有了指望，我有孙了，但我家的日是真难啊，难到我都不知能不能把他顺顺利利养大。”

范红娟气得嘴都歪了。

“咚——咚——咚——”

而且她命好，跟了一个好师傅。

关慧和范红娟压就不想白家的事，可这一次俩大爷吃了秤砣铁了心，不老伴怎么使，甚至都上手掐他们胳膊了，俩人都不为所动。

一大妈和二大妈上前，地将跪着的白寡妇扶了起来，还有那个同样跪着磕的孩。

晚上，俩大爷容光焕发坐在主位上，讲述了一下白家现在的困难情况，苦婆心劝大家为白家捐钱捐。

很巧，吕文彪也是这么想的，两个平时面和心不和的事大爷在这一刻心有灵犀了。

显然这又是来化缘来了，大伙儿心里寻思着，白家这孩如果真的是从老家过继来的，应该很难上首都的，只能等将来接班了，把粮关系转到厂里，也就是说，现在白寡妇母本就拮据的生活里还要多一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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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的情况大家也知，就靠我那手工活，养活我和铁刚俩人都不容易，铁刚的越来越差了，还得吃药，现在又多了一个娃娃。”

*****

说着，她也要给院里的人磕。

他对自己倒是狠心，几个磕下去，脑门都已经青了。

白寡妇满脸悲切，脸上的皱纹都纠结在一块，苦相尽，泪婆娑，要不是知她的真实为人，大伙儿都要被她这段话给动了，以为她真的是什么可怜人。

看着俩大爷一个比一个手阔绰，白寡妇脸上的愁苦都快绷不住了，真想咧嘴大笑三声。

白寡妇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这些年白家日不好过，她老得比关慧这些同龄人要快得多，个矮小，材枯瘦，发白，拉着这个过继来的孙跪下的时候，还颤颤巍巍的，看着让人不落忍的。

他负累少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吗？

张满多早就想整事，调一下他这个一大爷在院里的地位了。

小孩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求求爷爷，求求叔叔婶婶，你们可怜可怜我们吧。”

“我给大家跪下了，求大家原谅我以前的糊涂，再帮帮我和我这可怜的孙吧。”

那孩倒也机灵，都不用老太太用力拉他，利索地跪了下来。

还有一大爷，他家老大都已经成家了，而且已经搬去住了，理也算分家，他给的这20块钱，应该不算他大儿那份，张福他们小两应该也得为她这个可怜的老太太尽一份心意吧。

他们家那个小王八都快奔三了，谁家儿这么大了还没找到对象，就他界，一定要挑尖儿，也不想想，年轻的时候找不到，现在都成老光了更找不到。

而赵梅是孙师傅对外宣布过的亲传弟，还旧礼喝了拜师茶，合那项研究的时候，他还把赵梅这个他最得意的弟带在边学习。

一大爷和二大爷捐完钱，直接将目光转向了宋辰一家。

就算不同情白寡妇，看到一个几岁大的小孩这幅模样，院里的一些长辈还是心了。

别看赵梅现在级别不如他，但赵梅现在摸到了另一条他这个七级钳工也可望不可及的路，直接和国家特殊门搭上了边，要是这一次她的表现足够亮，轧钢厂这一亩三分地绝对不是她未来的终。

“一大爷，二大爷，你们是咱们院儿里的主心骨啊，求你们发发善心，再帮我这一次。”

“来，传，快给你这些爷爷，叔叔婶婶跪下。”

“我是院里的一大爷，今天我以作则，现带捐二十块钱。”

“我虽然是院里的二大爷，不过我家就大胆一个孩，负累比一大爷少，这次我就捐25块钱。”

张满多脸上忧愁，心里可开心坏了。

孙这么能耐，她这个的也不能输。

要不是得给他留面，关慧现在真的想要和他一架了。

这就凑了45块钱了，省着，都够她家生活好几个月了。

说着，白寡妇又看向了院里的几个事大爷。

赵梅现在已经是四级钳工了，张满多当年考四级钳工的时候已经三十七岁了，而赵梅现在也就二十四岁而已。

脑门重重磕在地上，动作之快，力之大，就连正在卖惨的白寡妇都愣了一下，没想过自己这个孙会这么合。

宋辰就更不用说了，别看一直都是个临时工，可他在妇联的地位是几个正式工加起来都比不上的，夫妻俩都有

范红娟每天都为儿的终大事发愁，结果这老东西，反倒还在为自家人少而得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