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冰雪。

就连那些都被晒的变成了青烟。

太平真人倚在崖边，拿着一骨笛，看着他笑不语。

来到庵里，连三月站在廊下看着他说：“你来了？”

井九嗯了一声，走过小桥与她并肩而站，望向朝。

在这里，不用担心她下一刻就会变成万晨光，很好。

“辛苦修行飞升，最终不过是回到时间之前，旧时的世界，这无趣的重复，难不会让你觉得厌烦？”有人忽然问。

小桥无人。

“我过些天再来看你。”井九对连三月说。

连三月说了声好，走到桥上，背起双手，继续看天空里的太。

井九穿过静室，跨过圆窗，来到湖边。

湖面上映着斜枝。

西来坐在湖畔的石凳上，看着那斜枝在悟剑。

他没有理井九。

井九也没有理他，走到另一的湖边，望向面上倒映来的那个人。

“这不是重复。”

“为何？”

“因为这不是真的朝天大陆，是我想象来的。”

“那就是假的咯。”

“也是真的。”

这方天地乃至生活在里面的故人，都是他意识里的残留。

既然他也是活在自己的意识里，那么天地与人自然也是真的。

“他们都死了。”

“我活着，他们就活着，至少是这里的他们。”

在祖星上，沈青山曾经讲过人类早期的一些想象。

远古时期的人类觉得这个世界可能就是神明的一场梦。

现在他就是神明，他的意念自然能够成为真的世界。

“你就不想再和连三月说些什么。”

“不想。”

“真是无情啊。”

“你是谁呢？”

“我不知我是谁，我甚至不知我是什么意思。”

“既然如此，你又怎么会在乎情？”

“情到底是什么？”

“所有的情都源自死亡，比如恐惧。要活着，便要有联系，联系就是情。要繁，所以有情，有嫉妒。再比如人兽，皆是如此。”

“你验过？”

“小时候我有一个凡人朋友，他死后我在他的墓前伤了很久，从那之后我便要自己不再真的经历这一次，于是我开始在相信里验很多人生，平静喜乐的、波澜壮阔的、悲剧或者喜剧，离奇或者普通，但最终也不过是个死字。”

“你觉得这样能帮助你看清楚生命的真相？”

“生命只有一次，要谨慎而且努力地多活一段时间。”

“但像你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这是很多人对井九的问题。

“生命必将终结，所以没有意义，沈云埋会痛哭，这时候就应该寻些意思。”他说：“但如果生命可能不会终结，那么我们就应该先寻找意义。”

“永生是无法证明的命题，所有的宇宙都会终结，你也不例外。”那人说：“所以你要学会终结，而不是被动地被时光吞噬，这才是存在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