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将军保持着从容，缓缓说来：

猫儿似乎是理解不了战争的，睛里装的是纯粹的好奇。

“我军中虽也有几名会降妖除的人，却也奈何不了它们。

不过城中指挥得当，不知有没有惊，反正看起来并不险。

“唔……”

“妖之事，陈某也算不得清楚，原先行军打仗

“是哦……”

宋游站了起来，迈步往下。

朝西的大门缓缓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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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了……”

一片整齐的声响。

西门显然也在近期被攻打过，城墙城门都有破损，有刀兵斧凿石砸痕迹，还有不知什么东西的大抓痕，甚至有的箭簇还镶嵌在城墙中。

“看你行了。”

似乎不知晓那石人是怎么回事，因此有些警惕，北人再没有派新的妖来，又似乎士气早已没了，见得夕西下，快黄昏了，随着下方传来与大晏差不多的锣声，北人也陆续收了兵。

“山神不累吗？”

“知晓。”

“若说三两个妖，倒也不足为惧！我等常年在军阵上厮杀的武将，哪个手底下没有斩过几个妖鬼？平时行军团练，多在荒野，又有几个老卒没见过这些东西？奈何这北军中妖数量不少，又都有些本事，有的还会一些奇奇怪怪的本领……”

陈将军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睛一眯，面上虽无惧意，却也有几分无奈：

最显的，无疑是那无熊尸。

“石成兵之法！”

“走吧。”

“……”人收回目光，继续看向下边，过了会儿，才从嘴边吐一句，“人与人并不相同。”

“猫不也要打架吗？”

很快他便看见了这边山上的影。

“喵呜……”

三猫立也站起来，伸个懒腰，便跟了上去，枣红亦是迈开步，随他下山。

“打仗。”

“是啊。”

“此贵不贵多！”

“先生可知照夜城？”

“原是有妖助阵！

宋游再度举目远眺，看见西边城墙上多了一影，远远看不清容貌，只能看到的姿，也在往远方眺望，似是在寻找着什么。

人停在瓮城门拄杖与他对视。

“陈某知晓先生只是下山游历人间，本不愿打扰，奈何实在无奈，也不得不求助于先生，若有搅扰，先行告罪。”

“要说两军对垒，我大晏兵将，自是不惧北，奈何降妖除毕竟不是我等所长，妖手段诡异，也曾让我等防不胜防。若都是今日那熊妖那般的妖，最多也不过相当于几员猛将，可在北军中，却不止如此。

“好。”

“好久不见。”

“举手之劳。”

人目不斜视，只盯着下边，同时小声的对她回答：

“将军莫慌，慢慢说。”

“五行法术中土行之法的一。当年在逸都时我给三娘娘说过的，随着修为浅，可掀土成墙，石成兵，指山开，坐山为神。”

人步履坦然。

“在下来时路上，遇到一队从照夜城来的游骑，听他们说过，但也说得不甚清楚。”

好几次都有人登上了城。

“你怎么老是请山神？”

过了一会儿，他才转，对边的三猫说：“我会很多法术。五年前在逸都，给三娘娘说过一次，不过一来当初三娘娘刚化形，对修行和法术一了解并不多，二来嘴上说说，终究不够直观。如今三娘娘火行之法也算修行有成，在此基础上也可以考虑再学一样别的了，这次便向三娘娘展示一些，若三娘娘有想要学的，也可再挑一样。”

“好用啊。”

只是她终究忍不住活泼好动的，转过对人问：

远方山坡之上，立着一座烽火台。

“他们在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

下方的攻防战又持续了一段时间。

“因为人很多。”

“这样就是打仗吗？”

陈将军转了请的手势。

“与猫就更不同了。”

远治城主门朝南，四方各有瓮城。

后将校兵卒皆全盔全甲，甚至有的连面容都看不见，只一双睛。

“将军勿忧。”宋游说，“北人军中妖从何而来呢？”

边将校士卒全都转，让开路，也都悄悄瞄着他。

人脚边还蹲着一只三猫，仰着，盯着这些凶神恶煞的人。

人与一猫一缓步走来，神态平静，打量着这座满是伤痕的军镇。

“可知照夜城曾被妖占据？”

宋游从西边来，走的西门。

“没关系。”

人也迈开步，跟随着他去。

双方目光隔空错。

“为什么这么多人？”

“是吧。”

陈将军率先抱拳，声音平静：“先生，好久不见了。”

“回到北方之后，这才知晓，距离北人上次大败才过十几年，为何这么快就敢再度来犯……

“三娘娘神通广大，法力！”

城下留下了不少尸首。

“想学吗？”

“先生，请！”

“好像很厉害。”

“总算等到先生了。”陈将军再度行礼，“请先生相助我等。”

后的将校尽皆抱拳。

“此次多谢先生相助！”

宋游不说话了，默默看着下边。

猫儿似懂非懂，但也不问了，跟随他继续看向下边，只剩一尾在后摇晃着，仿佛在扫地。

“我很厉害。”

“嘭！”

一匹枣红驮着行，安静吃草，仿佛对山下的战争毫不关心，三猫则端端正正的坐在人边，似乎也学着人的样，盯着下边。

门内是瓮城，不知埋葬了多少将士，大地与墙都被鲜血所染红，里站着一队兵将，领的人一重甲，大红披风，材大，与他对视。

烽火台旁，人盘膝而坐。

黄昏的光正从那人与枣红的后照过来，透过缓缓开启的城门，照在这满城兵士上，迎着夕的光，甲胄上每一刀痕剑痕、坑坑洼洼都带斑驳的光影，显得真实而厚重。

演武厅中，一边站着刚从城上下来的武将，一边站着几名谋臣，主将与一名人在中间。

“是石成兵之法。”

“唔！你为什么会那么多？”

“先生去年开离的长京，我记得清楚。本来还以为我要在长京多留一段时间，奈何去年夏接之际，便从北方传来了加急文书，北人再次大举南犯，此次来势汹汹，几个关隘相继沦陷，北方告急，朝野大惊，陈某这才奉命回守北方。

“轰……”

“我学了也有这么厉害吗？”

是战争，亦是历史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