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凤婶是你凤妹。”乐韵伸伸，一溜儿跑走。

乐爸也是个有文化的人，同样，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他以前真正的喜过孩她妈，喜到可以不顾一切的帮她，喜到哪怕跟人打架也不惧，也因为如此，他也由一个大好青年变成残疾。

梅井村以周、张、刘姓为多，像乐家，不说村里独此一份，就是整个乡整个县也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他大概是怨过的，也因他和她有个孩，从此恨两消，而无论如何，孩妈给他和孩以及他爸妈造成的伤害，他一辈也无法忘记。

看着女儿吃得香，乐爸心里也喜气洋洋的，吃着吃着，猛然听到女儿清脆的声音：“老爸，你是不是还想要那个女人？”

周家有一儿一女，周哥哥周夏龙比乐爸大几个月，现年虚岁四十二，与乐爸两人也可以说是穿开长大的发小，他结婚略早，刚到法定年龄就结婚，二十三就当了爸，大的是女儿，现在在拾市上卫校，小儿比乐韵还在大一岁，读初三，即将中考，因考放假在家。

乐爸拗不过，提最轻的一件行李，一脚一脚低的回堂屋。

“老爸，粽谁包的啊？”乐韵赶收敛贼笑，一副好奇宝宝样。

恨吗？

乐爸在家等着孩，看到周秋凤的电动小三车，拐着拐杖，一脚一脚低，叮叮咚咚的跑去迎接，过早爬上皱纹的脸上笑开了：“乐乐小棉袄，端午节安康。”

周家就在路一边，位置稍稍靠后一，大概与乐家后院的那块地相对，周秋凤回家，家里就等她回来吃饭。

“老爸，端午安康。”乐韵下车，看到老爸要帮行李，自己抱过拉杆箱：“老爹，我来我来。”

乐韵眨再眨，这应该是老爸的真心话了，老爸已不想跟那个女人复合，让她心里顿然轻松起来，愉快的抱住老爸的胳膊：“老爸，你给我找个新妈妈吧，我想要个妈妈。”

“老爹啊，那你究竟心里还有没那个女人？”乐韵不满意老爸的答案，打定主意这次要打破沙锅问到底，追问老爸的真心话。

就算收不，生活清苦，乐爸还是尽量给孩最好的，还帮女儿买回一箱，开一盒给她当酒喝。

抗议无效，吃。

乐家在七八九十年代过得还算宽裕，九十年末便建了平房，两层，第一层百多个平方，一排三大间，中间再隔成两间，共有大小六间，最中间是乡下人说的正堂屋，后面的内间一半楼梯间，一半厨房；正堂左右两大间也间隔成里外两间，房间用，那样的设计也是沿用老规矩用的类似九八卦型排列。

“乐乐，你贼贼脑的笑什么？”乐爸在准备摆饭，端午节作坊也放假，他上午准备一个上午，烧好菜，就等小棉袄回来过节。

乐家和周家之间就隔着一条小巷，周秋凤将车停在乐家屋前，方便乐韵搬行李。

送走凤婶，乐韵丢下东西去厨房瞅，还去右边内间放米之类的房间瞅一下，看见挂竹杆上的一串粽，来看到老爸，冲自家老爹挤眉的窃笑。

乐家家宅基地不窄，屋后有园地，屋前填平一块泥地停车、晒谷，再前面也是园，以前是别人的，在九十年代初，园主要送孩读书，缺钱卖地，乐家买下来，后来乐家经历许多变故，有段时间也极缺钱也没舍得卖屋前屋后的园地。

周秋凤现年三十九，她离婚回娘家住了足足有七八年，在家照顾父母，帮家里活，去年送走老父，如今周家就只有周一个老人。

孩淘气，乐爸瞪瞪，无可奈何。

周秋凤力气大，拧个大编织袋不费灰之力，将东西拧送到乐家堂屋，谢绝小乐乐留她坐一坐的挽留，自己回家。

周秋凤停稳车，也帮小乐乐搬东西，她麻利的将装洗涮用品的桶给乐爸：“乐大哥，你帮乐乐提这个就好。”

这个端午很丰盛，前几年，为省钱，逢年过节有一个菜就很好了。

九十年代的平房，厕所都是建屋外的，乐家的也是，平房后面另外建有猪羊舍和厕所。

周秋凤没把吴嫂的话放心上，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听到夹枪夹的话，哪计较得过来，开着车七弯八拐的一顿穿梭，终于到了乐、周家。

乐爸愣愣的盯着女儿，心又酸又胀，他的贴心小棉袄小时受了太多的委屈，懂事后什么都好说，就是不肯叫她亲妈叫妈妈，总用那个女人来指代，想到孩亲妈，心如打翻五味瓶，他也说不是什么滋味。

周秋凤回到家，一家人闹闹的开饭。

他不敢直视孩，撇开视线：“傻乐乐，你说什么话呢，我跟……你妈…再也没什么可能了，我有你这个贴心小棉袄就知足了。”

“有，也没有。”乐爸看着女儿纯净的睛，说不半句谎言，见她似乎不理解，叹气又解释：“我说有，是我还记得以前的那段时光，我也不后悔，毕竟有她才有你；说没有，因为你妈她就像一刺，扎了我一下，刺去了，伤还在，就算她回，我和她已经没可能再续前缘，有些事已成为过去，再也回不了。”

乐家是外来，乐韵的太爷爷以前是个赤脚医生，在解放前落到梅村，在村里买地置业，安家落；乐韵爷爷承父志，也是赤脚医生。

啊？

为给孩消除考带来的压力，给女儿补一补，乐爸宰杀一只土，炖香菇，又去买了，烧两小菜，凑成两荤两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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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了米，请你凤婶家帮包的。”他家小棉袄明知故问，以前年年如此，他一个大男人不会包粽，只能请周家帮忙。

乐韵得到老爸夹来的砍得老大的，瞪着好一阵无语，她十四岁了，不是孩了啊，还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