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庆幸自己的坦诚。

对方连自己昨晚离开的事情都知，显然是从一开始就识破了自己的伪装。

亏师父还说保证不会令差们看来，还让自己变成男人模样。

就这？

就这？！

“是。”心里骤然对陈拾多无尽怨念的凝雪自曝：“昨晚我是去见他了。”

“都聊了些什么？”秦尧好奇地问。

凝雪不假思索地开：“他问了问长生的情况，我告诉他长生喝了孟婆汤，已经什么都忘记了。

然后他派遣我来勾引三七，意图谋划卷。

对了，分别之前，他还给了我一瓶祸蛇之毒，让我想办法毒死你们师徒，说你们师徒是得到卷的阻碍。

就是这些，长啊，我以灵魂发誓，我当时是想拒绝的，却被陈拾胁迫着来这件事情，我的错，我认，但我也是受害者。”

秦尧失笑。

这责任推的很丝啊……

“你真名是叫凝雪对吧？”三七凝声问。

“没错。”凝雪：“三七姑娘，一切都是陈拾我的，我真没想过害你们任何人啊！”

三七翻手间取卷，以指作笔，写下凝雪三个大字，却见卷上面烟波浩渺，渐渐浮现一行行蝇小字。

三七看得分明，便：“凝雪，此记载，你杀生三百零七人，罪孽重啊！”

凝雪连忙说：“修行界险恶，我不杀别人，别人就要杀我，为求自保，我只能提剑杀人。”

三七：“可这上面怎么说，你一人灭了人家满门啊，足足十六条人命，这也是他们要杀你吗？”

凝雪面一滞，低不语，显然并未忘记这段往事。

“理亏了？”三七问。

“不亏！”

凝雪蓦然昂首，凝声说：“当年我爹病重，差十五文抓药治病，彼时我拉着板车，带着我爹，去那齐家借钱。

对于他们来说，十五文，或许只是一顿饭钱，甚至还不如去一次院的销大。

但他们就是不肯借给我，我便只能睁睁的看着我爹死在我面前。

你能明白那受吗？你明白不了！

当时我恨不得一把火将齐家给烧了，但一个七八岁的孩，哪有这本领？

后来啊，这事儿在我心里便成了结，日日夜夜折磨着我，直到提剑屠尽了那一家十六，我才真正睡了一个安稳觉。”

“你觉得你没错？”三七问。

“我当然没错。”

凝雪断然说：“十五文啊，区区十五文，对于当时的齐家来说真不算什么，为何就不能有善心，救我爹一命呢？

但凡是这一家老小，有一人有此善心，肯施舍我这十五文，我给他们当都行啊。”

三七叹：“你不能用自己的悲惨去要求别人一定要善良，明白吗？除非那齐家真欠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