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尔摇：“神族不都隐居了吗？我觉得那样很好，况且我也没有要统治大陆的野心。”

滴落的鲜血倒映在靛的眸中，阿比斯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睛，脑嗡地一下就空了。

“大意了。”来者发遗憾的声音。

话落，滴落在地的声响从近在咫尺的背后传来，德尔想也不想就将给了阿比斯，阿比斯瞬间化作死气，让从背后伸向他的那只手推了个空。

“……没必要这么麻烦。”能听祂们的忍耐快要到极限了，为了把这位幸运的神裔来，祂们付了太多。

“她对你很重要？”人偶注意到阿比斯的反应，抬了抬林灼的尸，接着就把尸丢向了渊。

德尔环顾四周，金的眸缓缓扫过空冰冷的窟，这里对比光明教教堂内的华装潢，差得不止一星半：“很早以前我就到困惑——都说是光明神牺牲自己带走了神，那为什么连其他神也一块消失在了这片大陆上？灵神是光明神的簇拥，侏儒神向来中立只提供武买卖，光明神没有理由把祂们和神一块带走。”

那人穿着德尔和阿比斯都熟悉的衣服，像麻袋一样被费德里科环着腰抱在侧，一柄长剑没那人后背，从前穿透来的剑尖随着人偶的动作轻轻晃动，落下一滴又一滴鲜血。

终于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德尔觉非常无趣。

如果德尔再早来一百年，那时的祂们或许还不会一门心思要把这位仅存在外的神裔下来陪祂们，而是会想办法与德尔和阿比斯达成合作，让他把祂们去。

“当然，你可是来客的，我们当然会接住你，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话语中的耐心可见地在减少。

渊之下，神族们愉悦地期待着最后一位神裔的到来，细碎的声响中压抑着兴奋地低语。

祂们告诉德尔祂们能控荒芜之地的空间裂，事实上空间裂本不归他们，祂们平时也不会主动去涉空间裂现的位置，因为那会消耗祂们本就残存不多的神力，所有从来都是裂送来什么祂们就玩什么。

这些失去自由和力量的神族不足为惧，他打算把林灼和其他人叫醒带过来，通过这个窟上的缺，他们就能直接去，离开这个鬼地方。

“……骗，我们的？”本就怪异不和谐的声音现了刺耳的扭曲和奇怪的停顿。

至于囚禁祂们的存在……除了创世神也不可能会有别人了。

过去两百年，祂们不仅被囚禁于此，还被祂们父神所留下的力量不停地消磨，从一开始还能拥有完整的躯和理智，与曾经或敌或友的同族商量如何从这里去，到现在失去躯，只能以雾气的姿态在渊里苟活。

可第三次，他还是没有往下，活像个不停挑战他人耐心，只会给人添麻烦的傻，继续抛第三个问题：“觉醒神格是不是需要很长时间，我要是就这么消失，我的同伴们肯定会担心我，能不能让我先回去跟他们说一声？”

可惜德尔和阿比斯都来晚了，祂们现在只想让他也尝尝被困于此的痛苦滋味。

死气拉开距离后落下，重新凝聚人形，靛的瞳冷冷地落在来者上，发现来者是一照真人等比制造的球形关节人偶，人偶大健壮，上穿着王骑士的衣服，金边白底的布料上绣着鸢尾的图案，腰间别着三把长剑与一柄样式古朴又华丽的枪。

德尔仿佛听不来一般，一抹温和的笑，说：“我相信你们。”

祂们说：“你先下来，我们会替你转达，把你的去向告诉他们。”

德尔：“觉醒那个有什么用吗？”

一略显破旧的人偶悄无声息现在林灼后，人偶的一只手捂住了林灼不停往外涌鲜血的嘴，另一只手竖起指放在边，宛若跟友人玩捉迷藏的小朋友一般，发一声轻轻的：

“真的？”德尔一脸怀疑：“可你们刚刚还说他们只是虫。”

生生被掐断愉悦的神族们纷纷陷了沉默，过去好一会儿才重复了德尔的话：“亮？”

那声音如同恶的耳语一般，不停地诱惑着德尔：“来吧，你可以的，再靠近一，为了你自己……”

如今的祂们失去了过往所拥有的冷静和睿智，还有的甚至连话都没法说完整，只会据情绪颠三倒四地重复同一个词汇。

过了片刻，祂们的声音重新现，话语染上奇怪的笑意：“对，没错，我们控制了那些裂，你发现了是吗，可这是为了让你来到这里，帮你觉醒神格。毕竟我们是同族，我们理应对你照顾有加——”

让空间裂现在空中已经是祂们能到的极限，为此还有两个连话都说不清的同族已经彻底消散。

“下面太黑了，我有些怕。”德尔说：“你们能把这条通亮一吗？”

只是还没转，耳边就再一次传来了祂们的声音。

从到尾不过短短瞬息，圣光弹炸开的瞬间，耀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窟，白的羽飘然落下，德尔展开羽翼，

“看在你的面上，谁让你是我们的弟弟呢。”那声音越说越快，急切的情绪让话语中开始透本不该透的信息：“所以放心吧，我们会把他们送回去的。虽然我们一般会把来到这的蝼蚁都留下，毕竟这里实在是太无聊了，我们总得给自己找乐。不过为了你，我们可以大发慈悲，把你的同伴们都送去。”

“……不难，但没有必要德尔。”祂们继续哄骗：“神族的后裔不该连这惧怕都无法克服。”

德尔面疑惑：“什么意思？”

德尔刻意提：“纵外面的空间裂？”

这次德尔没有再故意挑战自己那些哥哥们的耐心，而是低看着前的地裂，慢慢地，往后退了两步。

德尔：“这对你们来说应该不难吧？”

那声音又一次向德尔发邀请。

德尔：“你们不得将我拖下去，可无论我怎么犹豫，你们都只能用话语引诱我。因为你们本没办法从里面来，什么隐居地，你们是就被囚禁了，除了控空间裂一些生来消遣，你们什么都不到，还想把我也去。”

神族们：“德尔？”

窟中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度。

他说：“我从来没打算要下去。”

仿佛有谁在琴键上下了一组不和谐音，急转直下的气氛让奇怪的声音蓦然消失。

德尔缓缓收回视线：“现在我知了，那些传说都是假的，你们只是被囚禁了。”

愣在原地的阿比斯毫不犹豫化作死气，冲到渊上空卷住林灼，还没等他把林灼卷回到一旁的地面上，人偶掏腰间的枪，朝阿比斯一发圣光弹。

林灼就藏在通往大窟的一条石里，看着德尔朝地裂迈了一条，她正准备去，忽然一声利刃穿透的闷响传来，林灼猛地一震，随后慢慢低，轻颤的血竖瞳看到了从她背后刺，扎穿她心脏后又从刺的长剑。

然而这还不算完，材大健硕的人偶彻底转面对他后，他才发现人偶另一边的手上还拎着一个人。

德尔：“别的？”

声音：“当然有用，每个族都有各自的天赋，神族的天赋就是统治，觉醒神格，你就能统治这片大陆。”

第三十三章

德尔缓缓抬，任人摆布的无知模样然无存，月光从上往下打，让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透几分凉薄：“骗你们的。”

侧对着阿比斯的人偶转过，的样貌让阿比斯非常意外，人偶的脸居然跟失踪多年的法圣——费德里科长得一模一样。

“嘘——”

“好吧。”被说服的德尔又一次迈向渊，可这次他又把脚收了回来：“下面似乎很，你们会接住我的对吗？”

银发的天族一脚迈向望不见底的渊。

“好了，别磨蹭了，快来吧。”

“对，别的，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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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德尔将要落下之际，他又把自己的脚收了回去。

声音：“你还没觉醒神格不是吗？神族生来就有神格，只是需要历经磨练才能觉醒，我们知怎么，我们可以帮你。”

那声音卡顿了一下，着急：“也不一定是统治这片土地，还有别的。”

那声音持续扭曲着，但却没有了刚才的不耐烦，温柔：“你说得对，我们没办法到外面，可外面有我们的信徒啊，傻孩。”

所以祂们无论如何，都要让德尔和阿比斯从上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