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云岑这大惊小怪的反应，是把玄扶桑拉回了现实。

他低声问:“那你，和别人，也是如此随意吗？”

玄扶桑以扇掩，上自然地向后轻移，歪笑问：“怎么忽然问这话来？”

可是，他的所有希冀都落空了。

刚刚，阿桑的衣服……

说完他就觉得自己疯了，苏温都不算男，他怎么说这样的话来？

那双似墨烟雨的眸，只有当她刻意凑近他，逗他时，才会泛起波澜。

玄扶桑自回来后，就不太想再穿回服了。

但那也只是因为他不喜别人离他太近而已。

唉，真是麻烦。

他如朗月，如清风，不被世俗礼法所限，却又比这世上所有人都要心无尘埃。

不过，她又不能穿了这衣服去见玄瑞辰，于是她脆就不去了。

她在心底叹了气。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不肯放过她神的一丁变化。

“阿桑。”云岑捕捉到她用团扇隔开他的微动作，眸暗了几分。

她拆了复杂的发，只用白玉簪挽了一半，带上一盒心凉饮，跑到了船中。

阿桑的中，除了闪过一丝惊讶以外，半害羞喜悦，愤怒恼火都没有。

把衣袖放下来后，她微微掀起帘，对着外面少年笔直的背影无奈：“好了，来吧。”

不对劲，云岑很不对劲。

“隔着帘，什么都看不到的。”玄扶桑的好心情被扰，语气里的温柔却没有变化。

语气中带了一撒，但更多的，是不容商量的霸。

可望着船下的幽湖，不一会儿，那愉又隐了心底。

满委屈的语气，话中像是带了质问意味。

她忽然觉得那些熟悉的衣饰都有沉重起来。

心中因为她和他的默契而暗暗生了几分愉。

既是避暑，也是短暂避世。

云岑弯腰来后，别扭地开问：“方才苏温在，你就那样和他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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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捉住她握着扇柄的手，缓缓拉开，她的脸一全了来，他也凑得更近了，和她之间再无阻隔。

压低了声音，他低首：“你，亲我一下。”

她不以为意的态度，忽地，让他心火复燃。

她居然和他一样，也没有换衣。

如果是卫戎在这，他绝对不会这样。

本来这一切，有几分虚幻自欺的惬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