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澄远远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难搞。

“不用你。”贺澄垂下睛，神还带着忍耐，手指轻微颤抖，低声说，“是我的，我来收拾…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小周阿姨，请给我吧。”

大概是言传教的效果吧……

太吓人了。本来这个年纪的男孩就不稳定，刚刚贺均还拿你拉了仇恨值，你怕过去了他打你。

但贺澄好像从这句话中领悟到更加屈辱的意思，一瞬猛然咬了牙，手臂青陡然鼓胀，指尖嵌掌心，力几乎要掐血。少年站在狼藉一片的餐桌边，低下视线狠狠瞪视平静端坐的父亲，半晌，终于移开视线，倏忽移向了你。

贺均请你不仅为了看孩，还确实需要一个保姆，给的工资非常。这几天的家务和饭菜都是你的。

……还是要收拾一下。

贺均在时偶尔会跟你说几句话，也是类似的内容，最多加上几句辛苦你了之类的，不过

他儿赤红着睛站在客厅中央，膛大幅度起伏，愤怒忍耐到极的息不断回，甚至越来越重，越来越失控，你看着他满脸恨意，酝酿到最后，直接猛地挥拳砸向了餐桌！

你站在客厅边的角落，吓得不敢接近他。

“今晚不用他的饭，小周。”男人扔下这句话，起对你，将座椅挪回餐桌下方，回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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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英阶层的家吗？

他钳住了你扫地的手腕。

你要收回一开始那句话。

你真的搞不懂这对父。

可贺澄还是咬着牙，在父亲的视下低，对你哑声说了一句：“对不起，小周阿姨。”

就为了自己打扫。

他还…有礼貌的。

砰地一声响。

“这是小周阿姨。”

03

啊？？

实际工作后，你发现贺澄其实乖的。他不是贺均形容的那不务正业、不学习、整天胡混的小混混中生，成绩实际在班级上游，上家教课时非常认真，而且对老师和保姆都很有礼貌。

你发愣的时候他已经扫起来了。动作很熟练，还特意翻一个新的垃圾袋撑着装垃圾，一看就没少家务。

玉石餐桌纹丝不动，他的手红了一大片。

又怎么了？你哪惹他了？你不该在他气上动弹是吗？该等他了房间再收拾？

之类的。但贺均说了一句八竿打不着的话。

刚刚大闹一通，他大概累了，额和鼻尖都有汗珠，止不住地轻微发抖。他珠通红，恨意迸发，光在眸里打转。

饭后递给你碗时说一句谢谢，打扫敲门时说一句请，每天早上遇见说一句早安。你们之间的仅限于此。

你绕到保姆间隔的杂间，把清洁工取来，拿着扫帚和簸箕打算弯腰扫地。然而刚刚弯下腰，扫第一个碎片，前就笼罩一片影，手腕蓦然一。

他只有对贺均时满腔怒火和恨意。对别人，态度反倒跟他爸有像。

工作两三周，你和他几乎没有。

不是，这，嘛啊，突然把你扯来嘛？而且他刚刚不是介绍过你了吗？

你不知所措：“啊…嗯，没关系。”

冷淡有礼，话不多不少，不会刻意缩减语句，但很少说废话。有不能、也不愿跟人的氛围。

这跟他爸很像。

你吓一，差叫来，好悬没把手里的扫帚扔地上。

……你大受震撼。

你愣住了。反应好一会儿，才从他拿走清扫工、重新直起腰的动作中意识到，他刚刚是想制止你工作。

是贺澄。

贺均派你看着贺澄，你就尽职尽责看着他。

但他扔下的家到都是，碗碟、纸巾盒、瓶、摆件，全是玻璃和塑料制品的碎片。

到底怎么回事啊？！

贺均这才轻微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