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白衣的人影从晚来秋里飞踏过莲池，来到了他们面前。

面如冠玉，气度翩翩，发由一只玉清莲冠簪定青丝，月牙白的玉袍上虎纹暗浮，若不是周难以忽略的大气场，这人看起来更像钟鸣鼎之家养来的世家公。

“师傅。”正骁见到来人立刻扶着顾采真站定，“她……”

“去再说。”季芹藻抬手了个手势，制止了正骁往下说。他看着面苍白的少女，轻叹一句，“是为师考虑不周，你还未到能下山历练的时候。”

顾采真没想到季芹藻会迎来，一时有些意外。烧让她的反应慢了一，她也不叫他，只定定地看着他，上一世关于他的记忆，与前熟悉的面容重叠又冲撞，她的眸微微暗了一瞬。

季芹藻一手握住顾采真的手腕，指腹放在了她的脉门上。她试图缩回手的动作被他制住，“别怕，为师看看你的伤势。”温的男声如莲池中缓的，清澈浅淡，和上一世一样，带着令人安心的假象。

少女偏的温和内窜的邪气让他微微皱眉，没想到她伤得这么重。怕自己表情凝重会吓坏她，他朝着她安抚地一笑，“没事，你……”对上少女漆黑的眸，他有一瞬到意外。在他的印象里，自己这个女徒弟平时最是恭敬守礼，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垂目低，很安静乖顺。这样直视他的情况，从未有过。

别是……烧糊涂了。他有些担心，抬手抚上她的额，冰凉的汗顿时沾了他燥的掌心。看着少女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他也没有丝毫不悦，只是低视线与她平视，问：“采真，你还能认我是谁吗？”

怎么会认不呢？顾采真在心里嘲讽地一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前的他衣冠整齐，脑海里的他赤；前的他和蔼可亲，脑海里的他咬；前的他握着她的手腕，脑海里的他被她分开双……

疼裂，天旋地转，虚弱让顾采真满心厌烦，看着前神似关切的白衣男，她沉默着。

那目光沉复杂，太过陌生，甚至有些不该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重。季芹藻一手住她的肩膀，雄厚的灵力随即汇她的内，他看着她的睛，她也不闪不避地回望他。可这目光明明很近，近在咫尺；却又好像很遥远，远在天边，季芹藻压下这奇怪的觉，断定少女是被邪气影响，陷幻觉了，“采真，凝神静气，摈除杂念，看看我是谁？”

“你是……”少女终于开了，声音有些沙哑。她忽然笑了笑，眸闪着微微的光，犹如薄雾散开后的晨曦，像是刚刚她真的沉浸在了幻觉里，而如今终于清醒了过来。

“你是我的……”她断断续续地说，“师傅。”

“你是……”她一字一顿地，“季，芹，藻。”

她闭上睛，任由向后倒去。她不想看他这张脸，惺惺作态，令人作呕。

她宁可假装过去。否则，她怕自己立刻就要装不下去这乖巧弟的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