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少年绝对够了。

“可……”似锦咬咬，“既然如此，你们一起离开这里，不是更好吗？”

“为什么要离开？我本来就属于这里，只要我在这儿，你叔叔也在这儿，顾采真自然就不会打破如今的尘世太平。这样，不好吗？”女歪看他，“你仔细想一想。”

少年一直没有料到，她的能力竟然如此大，“叔叔，贾，顾采真她……比你们加起来还要吗？”他实在想不通，到底为了什么，他们一个两个，都不肯离开这窟。

顾采真微微一笑，“就算我离开了，这世上除了这儿，也没有容得下我的地方。”她侧看了一沉默不语的正骁，以她的目力，自然看得清楚他结因为力抑制情绪而轻轻颤栗的幅度，她顿了顿，才移开目光继续看向专注望着她，等待她解答的少年，“我在哪儿，你叔叔也就一定在哪儿。”

“怎么会容不下你……”少年喃喃，满面困惑。

顾采真叹了气，犹如颇有耐心的老师，开解思维走僵局的学生，“因为我不是正，我与旁人不同。”她觉到手中握着的那五指轻轻抖了抖，可男人的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她便也没有在意，只当他力耗尽又被里的玉势煎熬着，所以撑得辛苦，她决定不如早早结束这无用的对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你没有听说过吗？”

“而我天生便是如此，我没得选。”明明是这样无奈的话，她倒说得平静极了，仿佛一个局外人看了一场戏，锣鼓声起复又默，她却只是笑着摇摇。

少年突然就无话可驳。

他知自己想得太天真，可到真有人当着他的面，撕开现实那血淋淋的一抹遮羞布时，他却又实在不知该怎样应对了。

当年叔叔明明是为了世人而战，可他音讯全无的这些年，有多少人还记得开正临正骁？又有多少人明里暗里猜测他早就死了？贾明明从没有伤害过他，是对自己的侍女都这样宽容的一个人，只因为是界中人，就除了这真言，再无安立命之地。

这样的世人，真的值得他们家一族去守护吗？他第一次对从小信奉的信念，产生了一丝动摇。

顾采真似乎觉得这话用来打击对方还不够重，又对沉默的少年说了一句：“说句并不托大的话：我在界，就是岁月静好；我若世，只怕难免骇浪惊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