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看起来不光关注跑偏甚至还有好笑的少年心，是上一世的她恰好错过了，还是这一世她的重生，带来了一些让人始料未及的改变？

“师兄昨晚又下山了吗？”她问。

唔，也许多夸她几次，自己就习惯了。

“喏，这些给你。”少年又跟变戏法似的往小桌上放了一堆荷叶包与油纸包，顾采真随意扫了一小山似的各小包，看到它们每个都用细麻绳扎好，上面还都附了一张她已经很熟了的、写明其中的窄细红纸……

只是随敷衍了一下少年，却莫名其妙就被肯定了一番的顾采真，心里的滋味也很一言难尽。

你的息呢？

“是我的小厮，他们之前随我去夜市时见我买了，还以为我吃这些，就又带

这有什么。

顾采真：“……”

手收了回去，留下一只杯。

你作为家二公的谱儿呢？

看少女也跟着把一杯茶都喝完，正骁满意地。

光照来正好铺满了半张桌，他的那边全是光，她的这边只有晦暗。可桌上朝她伸来的这只手，带着一截火红的衣袖，像是生生撕破了光与暗的垒。

该夸就是要夸的。

他在夸她什么？

夸了就夸了。

尤其是这个以茶代酒的举动，简直就是一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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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日后为开正临仙尊的范儿呢？

她虽然刚刚就立刻猜到了，他跟来果然是要跟她一起喝完茶，却没猜到，他会有这番言行举止。

他看起来，好像真的兴的。

因为“同合污”一起在师傅底下成了一件小小的坏事儿，还成功地兜住了，原本关系冷淡的师兄妹，在顾采真受伤后，先是意外地来往密切起来，如今更是忽然就拉近了关系——虽然是正骁单方面这么觉得的——但这不重要。

前世那个为了师傅的安危，可以在她的真言受尽磋磨与折辱的正骁，居然还有这么样的一面？

顾采真握住了杯，它的外上带着淡淡的温度，不知是来自日光的短暂照，还是来自他的温。

他刚刚是夸她了？

少年的睛盛满从门窗外洒来的光，亮晶晶的，也的，还有一星半来源成谜的烈，被他惯常的骄傲压住了，却又没完全压住。

明明是了一件在以往的他看来简直离经叛的事情，可正骁的表情却显示他此刻心情的愉快雀跃，他喝完茶，还煞有介事反手地朝顾采真展示了一下可以见底的空杯。

“今日之事虽不值当浮一大白，但还是以茶代酒，我先为敬。”红衣少年角微翘，先朝顾采真举起了茶杯。

夸她跟着他一起糊了季芹藻？

他对自己说。

师傅也说了啊，要多夸她。

因为，他并不觉得，只是他这样觉得。

今日再路过他们俩之前坐下喝茶的那棵边坡下大树时，正骁却没停下来，顾采真当时还在心中嘀咕，他是不准备喝茶了，还是因为之前遇到了池，导致对这个地方有影了？现在看来，他的确是打算换个地方。

顾采真看向已经拿起她桌上一贯只装的茶壶，正为二人的回心转意杯稀兑茶的正骁，后者朝她微一，波中闪着一不自知的快，并把她的杯推给她。

茶中被稀释开的与甜，似乎又被光线统统滤了他的中，一刹那星眸生辉，红衣如燃。

又略去这受。

顾采真心中嗤声不断，面上保持很淡的微笑，举起了茶杯。

就为了……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