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从梦境中醒来的时候，艾辉下意识松了一气。大概没有什么梦境里浑浑噩噩更可怕的事情，是生是死，起码有个了断。

享受片刻，他才开：“生意不是还好吗？人多啊。”

艾辉就像这张弓，他的目光变得机而警惕。

罗浩苦着脸：“三魄就行。”

他梦到了很多血，很多张脸。

老板摇：“和以前不能比咯，这两天就没卖去过一杯六魄。”

那些苍白的脸，好像一张张白漆面在空中飘舞，唱着他听不懂的歌谣。

老板似笑非笑：“不要问我牧首们在哪，每个人来都要打听一遍。”

天心城、神之血和翡翠森都开额悬赏，他们愿意为牧首会任何线索付报酬，每一位牧首的线索都是天文数字，其中悬赏额度最的是赤瞳如今藏匿地。

下心中疑惑，现在重要的是，搞清楚现在到底在哪。

而像罗浩这样曾经的牧首会成员，更是有天然的优势，他们知更多的内幕。但是这次奇怪的是，所有的层就好像突然人间蒸发，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就连他们这些内成员，都没有收到任何风声。

罗浩是这里的常客，他一坐在吧台前的凳上。

他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还是那么人畜无害，声音很小，小到哪怕离他半丈远都听不到，一手指指了指酒杯：“我是想和老板打听，这些魄珠老板从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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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知多少人盯上了这些悬赏。

他喜这觉，不光是他，来森罗酒馆的人大多数都喜这觉。

他倒上一杯三魄酒，推到罗浩面前。

玻璃杯内，酒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好似会发光的海。酒里三个白的光团浮沉不定，宛如三颗月亮。

映视野是漆黑夜空，和平时没两样。

这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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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浩端起杯，小心地抿了一，一清凉中。尽知酒并没有实际的味，但是罗浩还是忍不住享受的表情。他只觉得浑仿佛被洗涤过一遍，说不的神清气。

艾辉四下张望，心中疑惑愈。

下是冰凉岩石，他挣扎站起来。低看了一自己，上没有伤，这让他有些意外，他隐约记得昏迷前自己好像受了伤。

老板穿着白围裙，朝罗浩，手上着杯：“来一杯？”

罗浩不说话，只是看着老板，满脸微笑。

老板叹气：“大伙日都不好过啊。”

迷迷糊糊中，艾辉睁开睛。长久的浑噩，让他大脑的反应慢一拍，过了一会，他的意识才逐渐恢复清明。就像一张松开弓弦的弓被一弯曲，重新上弓弦。当弓弦重新绷校正，它重新恢变得危险。

倘若不酒，甭想从这个抠门的家伙嘴里掏半句话。罗浩熟知老板的脾气，尽中羞涩，还是咬牙了一杯。养魄酒分三六九等，效果差异很大，三魄是最便宜的养魄酒。

不后悔就行。

罗浩哈地笑了：“老板有这线索，早就自己去领赏了。”

后来的梦境变得更加混沌，觉自己就像是泡在海中的浮木，浑浑噩噩，浮浮沉沉。使不上劲，也无可挣扎，不知飘向哪里。

空旷的黑荒原，一望不到尽，孤零零只有他一人，风很大也很冷，寒意彻骨。目光所及之，除了黑的岩石，没有其他任何东西。

正在杯的老板手上动作一顿，他苦着脸：“当然是库存啊，再过几天我这酒馆也得关门了。”

艾辉了一个梦，一个非常模糊的梦。隐约间他听到很多人的声音，声音非常模糊，明明就在自己边，但是不知为何总是听不清楚。无论他如何击中神，声音还是那么模糊，就像隔着一个世界。

场面有些可怖，艾辉倒不害怕，只是很不喜。虽然那些面孔依然模糊不清，声音也飘摇不定。

良久，罗浩睁开睛：“老板，我打听一件事。”

哪怕是死亡，也并没有那么可怕。他不想死，那不是害怕，很早之前他就能够坦然对待死亡这个必然的归宿。谁又能挣脱死亡呢？

“没办法，现在赚钱没那么容易。”罗浩一边说一边吞下一颗光团，他闭着睛，心神一片空灵。所有的烦恼离自己远去，心神说不的宁静。

他喜还是利一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