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沒有說的愛

林知夏坐在辦公桌前，望著螢幕上的文件，卻遲遲沒有下確認鍵。

她想起自己離開總裁辦公室前，霍廷說過的話。

「如果妳願意。」

他似乎總是這樣。

不替她決定，也不促她向前。

即使兩人已經親吻、擁抱，甚至坦白了彼此的喜歡，他仍然願意等待。

林知夏輕輕摸了摸自己的手背。

昨晚被他握住的溫度，彷彿還留在掌心。

她忽然開始思考，自己究竟想從這段關係裡得到什麼。

是偶爾的親吻？

是只有兩人知的親密？

還是希望有一天，能夠真正走進彼此的生活？

想到最後一種可能，她的心忽然快了起來。

因為她發現，自己似乎已經開始期待了。

＊

「知夏，這份資料妳看過了嗎？」

唐予晴將文件放到她桌上。

林知夏立即回神。

「還沒有，我現在確認。」

唐予晴看了她一。

「妳最近好像常常發呆。」

她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

「我又不是在責怪妳。」

唐予晴笑著坐到旁邊。

「只是覺得，妳最近有點不一樣。」

林知夏微微一怔。

「哪裡不一樣？」

「以前妳只要完成工作，就會很開心。」

「現在也是呀。」

「可是現在，妳好像還有別的事情值得興。」

林知夏低下頭。

唐予晴望著她，忽然笑了。

「知夏，妳是不是有喜歡的人？」

她的心猛然一。

「我……」

「不用急著回答。」

唐予晴笑著擺手。

「我只是隨便猜猜。」

林知夏抿了抿。

片刻後，輕聲問：

「予晴，如果喜歡一個人，會不會開始想很多以後的事情？」

唐予晴看著她。

「會啊。」

「例如？」

「例如，希望對方一直都在。」

林知夏微微一怔。

唐予晴繼續：

「不一定要每天黏在一起，但遇到開心或難過的事情，會想第一個告訴他。」

她低頭看著手中的文件。

原來如此。

她想要的，似乎正是這樣。

＊

霍廷正在審閱報告。

程敘白將整理好的資料放在桌上。

「霍總，這份需要您確認。」

「嗯。」

男人翻閱幾頁，忽然停下。

「林特助整理的？」

「是。」

「她有提其他建議？」

程敘白點頭。

「有，附在最後一頁。」

霍廷翻到後面，仔細閱讀。

片刻後，他放下文件。

「她的判斷沒有問題。」

「我也這麼認為。」

程敘白收好其餘資料。

「那我先去。」

「嗯。」

門關上後，霍廷重新看向報告。

他知林知夏一直很努力。

即使兩人之間的關係逐漸親近，她也沒有因此鬆懈工作。

這一點，讓他既欣賞又心疼。

他不希望她為了證明自己，反而承受更多壓力。

更不希望她有一天回頭看這段情時，發現自己失去了原本應有的選擇。

霍廷緩緩放下鋼筆。

他已經很清楚自己的心意。

只是有些話，現在還不能輕易說。

＊

林知夏拿著修改完成的文件走進辦公室。

「霍總，這份資料已經確認好了。」

霍廷抬頭。

「過來。」

她走到桌前，將文件放下。

男人翻閱內容。

「這分是妳重新整理的？」

「是。」

「理由？」

林知夏立即說明。

霍廷仔細聽完，點了點頭。

「很好。」

她笑容。

「謝謝霍總。」

男人抬看她。

「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林知夏微微一怔。

「有嗎？」

「有。」

霍廷將文件闔上。

「平常妳至少會反過來問我幾個問題。」

她忍不住笑了。

「原來您有注意。」

「當然。」

林知夏望著他，心忽然一。

她猶豫片刻。

「霍總。」

「嗯？」

「我可以問您一件事嗎？」

男人角微揚。

「這才像妳。」

她的臉頰微紅。

「您又逗我。」

「問吧。」

林知夏安靜了一會兒。

「您會不會想過，我們以後會變成什麼樣？」

霍廷的目光微微一頓。

＊

辦公室安靜下來。

霍廷沒有立即回答。

林知夏有些緊張。

「如果您覺得太突然……」

「不會。」

男人打斷她。

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

「我想過。」

林知夏抬起睛。

「真的？」

「嗯。」

「那您想過什麼？」

霍廷望著她。

「想過如果我們真的在一起，工作上的關係該怎麼處理。」

她微微一怔。

男人繼續：

「也想過，妳會不會因為我的分，受到不必要的影響。」

林知夏低下頭。

她沒有想到，他考慮的竟然是這些。

「霍總……」

「嗯？」

「您是不是一直都在替我想？」

霍廷沉默片刻。

「因為這些事情，本來就需要考慮。」

她抬看他。

「可是您也可以想想自己。」

男人微微挑眉。

「我？」

林知夏認真點頭。

「您想要什麼？」

霍廷望著她。

片刻後，他低聲回答：

「我想要妳能安心地留在我邊。」

她的心忽然快了起來。

「不只是現在？」

男人的目光漸漸柔和。

「不只是現在。」

＊

林知夏沒有立即說話。

她望著霍廷，忽然覺得眶有些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