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不願放開

林知夏發現，自己開始期待每天走進總裁辦公室的那一刻。

以前，她總會在敲門前確認文件是否齊全，擔心哪個細節了差錯。

現在，那份謹慎依然存在。

只是除此之外，還多了一點難以言說的期待。

她想看見霍廷。

想知他今天是不是又皺著眉頭批閱文件，想知他有沒有記得休息。

甚至想知，他看見自己時，會不會也像她一樣興。

「知夏，這份資料麻煩妳確認一下。」

程敘白將文件放到她桌上。

「好的，程主。」

林知夏接過資料，立即收起思緒。

她知，喜歡一個人不代表可以忽略工作。

尤其那個人還是自己的上司。

她更不希望別人認為，自己是因為霍廷的偏愛，才得到如今的肯定。

於是，她將每一項資料仔細對，直到確認沒有問題，才起送進辦公室。

＊

霍廷正在看報告。

聽見敲門聲，他沒有抬頭。

「進來。」

「霍總，這份資料已經確認完成。」

熟悉的聲音讓他停下筆。

「過來。」

林知夏走到桌前，將文件放下。

霍廷翻閱幾頁。

「這裡的說明是妳補充的？」

「是。」

「理由？」

她立即將自己的判斷完整說明。

男人聽完，點了點頭。

「處理得很好。」

林知夏笑容。

「謝謝霍總。」

霍廷抬。

「今天心情很好？」

她微微一怔。

「有這麼明顯嗎？」

「有。」

男人角微揚。

「從進門開始就在笑。」

林知夏的臉頰慢慢泛紅。

「因為工作順利。」

霍廷望著她。

「只有這個原因？」

她抿起。

「霍總……」

「嗯？」

「您明明知。」

男人低低笑了。

「知什麼？」

林知夏忍不住小聲回答：

「知我看見您會興。」

霍廷的笑意微微一頓。

他原本只是想逗她。

卻沒想到，她會如此坦白。

片刻後，他低聲說：

「我也是。」

林知夏怔住。

「什麼？」

男人望著她。

「看見妳，我也很興。」

她的心忽然快了起來。

＊

林知夏回到座位後，仍然忍不住想起那句話。

她原本以為，只有自己會因為見到喜歡的人而開心。

可霍廷竟然也會。

這個發現讓她覺得甜，又有些不可思議。

「知夏。」

唐予晴忽然走近。

「妳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好事？」

林知夏連忙回神。

「怎麼了？」

「妳看起來很開心。」

她笑了笑。

「可能最近比較順利。」

唐予晴搖頭。

「妳每次都這樣回答。」

林知夏有些不好意思。

「因為真的很順利呀。」

唐予晴笑著將文件遞給她。

「好吧，希望妳一直這麼開心。」

林知夏接過資料。

「謝謝。」

等人離開，她低頭看著文件，心裡卻忽然生一個念頭。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和霍廷在一起，自己還能像現在這樣自然地工作嗎？

她不知。

但她希望，無論未來如何，都不要失去原本的自己。

＊

霍廷正在確認最後一份報告。

程敘白站在桌前。

「霍總，林特助的工作安排已經完成。」

「嗯。」

「她最近的表現很穩定。」

霍廷點頭。

「我知。」

程敘白看著他。

「她事很細心，也願意主動提問題。」

男人翻開文件。

「這是她的優點。」

程敘白沒有再說什麼。

離開前，他又提醒：

「霍總，您今天還沒有休息。」

霍廷淡淡應了一聲。

「知了。」

門關上後，他重新看向報告。

然而過了片刻，卻忽然想起林知夏曾經認真提醒自己，不要總是忽略休息。

那時候，他還覺得她得太多。

如今卻發現，自己竟然開始期待她再次這樣關心他。

霍廷放下鋼筆。

他很清楚，自己已經越來越習慣她的存在。

甚至在她不在邊時，也會不自覺想起她。

＊

林知夏再次進辦公室時，發現霍廷正靠在椅背上，閉著睛。

她的腳步不自覺放輕。

「霍總？」

男人睜開睛。

「怎麼了？」

「您是不是累了？」

「還好。」

她看了一桌上堆疊的文件。

「您已經工作很久了。」

霍廷望著她。

「所以？」

林知夏認真回答：

「我覺得您應該休息一下。」

男人眉梢微挑。

「林特助，妳現在開始我了？」

她的臉頰微紅。

「我只是提醒。」

「以什麼分？」

林知夏怔住。

霍廷看著她，底帶著淡淡笑意。

她抿了抿。

「特助。」

「只有特助？」

她低下頭。

片刻後，輕聲回答：

「還有……喜歡您的人。」

男人的目光微微一頓。

辦公室安靜下來。

林知夏鼓起勇氣抬。

「所以，您可以休息一下嗎？」

霍廷望著她。

片刻後，他低低笑了。

「好。」

林知夏的睛亮了起來。

「真的？」

「嗯。」

她忍不住笑了。

「那我先不打擾您。」

然而她剛轉，男人便叫住她。

「知夏。」

「嗯？」

「陪我坐一會兒。」

她微微一怔。

「現在？」

「如果妳手邊的工作已經完成。」

林知夏想了想。

「已經完成了。」

「那過來。」

＊

林知夏坐在沙發上，霍廷則坐在她旁。

兩人之間隔著一點距離。

她偷偷看了他一。

男人察覺了。

「怎麼？」

「沒有。」

「那為什麼一直看我？」

她抿起。

「因為很少看見您休息。」

霍廷微微挑眉。

「現在看到了。」

林知夏忍不住笑了。

「嗯。」

兩人安靜了一會兒。

霍廷靠著沙發，神情比平常放鬆。

林知夏望著他，忽然覺得心裡很柔軟。

她以前總覺得，霍廷像是永遠不會疲倦的人。

可現在才明白，他也會累，也需要有人提醒他休息。

「霍總。」

「嗯？」

「您平常是不是不太習慣有人關心您？」

男人微微一頓。

「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每次我提醒您，您都會先問很多問題。」

霍廷低低笑了。

「妳是在抱怨？」

她連忙搖頭。

「沒有。」

男人望著她。

「只是以前不太習慣。」

林知夏輕輕點頭。

「那以後可以慢慢習慣。」

霍廷看著她。

「妳打算一直提醒我？」

她的臉頰泛紅。

「如果您需要的話。」

男人底的笑意漸漸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