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在我上停留了許久，最後才轉離開。穿堂恢復了死寂，我卻到前所未有的焦慮，心底像是有團野火在燒。

可惜了，我心裡想著，那焦躁的火苗，看來只能帶回家處理了。

班長作勢要撲上來，學弟則低頭縮在床邊，耳紅得快燒起來。正當我想更進一步調戲時，餐廳集合的哨音響了，生生打斷了這場香艷的鬧劇。

「……為什麼？」

「……只是想從你嘴裡確認。」

被人告白一點也不浪漫，小說、電影、偶像劇演的都騙人的，壓迫才是真的。我既不想失去這份依賴，卻又恐懼被他那過於沉重的愛意給吞噬。

「呃，我自己來……我都多大了。」我試著縮腳，畢竟我也是個帶的壯男，雖然腹肌沒練到像巧克力磚那樣分明，但肌與心線條也算結實。

我仰躺在自己的窄床上，望著斑駁的天板發愣，直到沈得再也撐不住，才任由淺薄的睡意將意識吞噬。

「少亂講！」

一個比我更魁梧的熟男，低頭為另一個壯漢穿襪，這畫面充斥著一種詭異的氣。

他轉過頭，對著呆若木雞的學弟與班長，雙微瞇，神發狠地吐兩字：「在說你們，快點！」

「免！」他斷然拒絕，臉卻紅了大半。

一時間我不知該說甚麼，此時龍班厚實的手掌輕拍我的大，掌心的熱度隔著薄被傳來，柔聲說：「穿衣服，點完名再去盥洗。」他拿過床頭的迷彩服遞給我，接著竟大咧咧地蹲下，將我的腳拉到他壯的大上，親手為我上襪。

換我有心事了，今晚。

礙於時間緊迫，我滿腹疑問全被堵了回去，只能被他領著往場走。直到隊伍集合完畢，才看到班長和學弟氣吁吁地跑進隊伍。

「龍班，你還不睡？」語畢，龍班已大剌剌地跨坐在我面前。他寬闊的軀向後一仰，後背撞在椅背上發沉悶的聲響，雙手環抱前，那長年帶兵的剽悍氣勢得空氣都稀薄了幾分。

「……不好吧？」我試著抵擋他那如鷹隼般的視線。

我溜回寢室，整個人攤在床上享受難得的鬆懈。不料，「砰」的一聲，門被暴地撞開。補給班長一臉哀怨，滿妒火地指著我：「你……憑什麼你可以放？！」

「這時候你就知有輪哨表這東西，還看這麼細？」我邪魅一笑，翻坐起，故意湊近他：「既然我要放假了，大爺我放假前先餵飽你如何？」

「去靜一靜。」

「你知？那之前何必向我打聽誰是誰不是？」

龍班聲音低沈，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說完，他竟旁若無人地俯下，在我臉頰上重重親了一。那帶著鬍渣的刺痛與剛起床的熱氣瞬間燙醒了我。

這營區哪裡能躲這麼久？我不敢究。龍班卻在此時體前傾，雙手扣在桌上，糙的手指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神情凝重地鎖定我：「現在，我能聽你的答案了嗎？」

「那、那是讓你被看，不是我！」他的臉還是漲紅的沒消退，我伸手隔著長褲了自己的襠，受那正在抬頭的慾望，笑得更放肆了：「確定不要？來一次就好。我很想要你裡面那種濕軟收縮的覺……」

至於我，僵在床上，手掌撫著被他親過的那塊肌膚，心漏了半拍：「龍班……你昨晚睡這？」

「這麼乾脆，我不相信。」我長臂一伸，直接將他拽進懷裡。這傢伙雖然生病，但軍服下的體依然結實。我一手探進他的迷彩上衣，指尖魯地著他前的尖，另一隻手扣住他的腰，頭直接捲上他滾燙的耳垂，受他在我懷裡劇烈的顫慄。

這時，人事班長神秘兮兮地跑來，拍拍我的肩：「好消息，你今天放邀兩（12點）。我看你上個月才放四天，這個月補給你。抱歉啊，忙到忘了！」

然而，清晨的安官起床哨才剛劃破靜謐，我一睜，就到空氣沉重得異樣。原本空蕩的鄰床，竟然進了一個龐然大，那是龍班。同寢的學弟剛坐起，看清那是誰後，嚇得當場彈了起來，結結地喊：「龍、龍班早！」

「明明就是，下次把你到哭的聲音錄下來就知了，特別是整進去的時候……」

「睡我那。」他重複了一次，聲線壓得更低。

兩人像是火燒般，連滾帶爬地抓起盥洗用，狼狽地衝寢室。

要不是我此刻站安官，早就追上去揪著他問。

看什麼看！哼！」班長轉頭對著學弟怒吼，又瞪了我一：「都你害的！」

我撥開他的手，得意地挑眉：「誰叫你人品不如我，倒是你，怎麼知的？」

23

但他終究沒發作。

「……下哨再說，你先去休息吧。」

總之，下哨時間一到我匆匆去把下一班安官給挖起床，好在是小我幾梯的學弟，不敢慢吞吞得更衣，三分鐘內完成接。我呢，就躲回去我的寢室睡。

空氣死寂了幾秒，在那幾秒鐘，心彷彿了幾百下，呼都不順暢，強迫自己思考。龍班就那樣耐心地、像頭伏擊的獵豹般看著我掙扎。終於，我一氣，緩緩開：

「正要去睡，兩位晚安，不打擾。」曾排離開時，那陣不懷好意的低笑聲在空曠的穿堂裡迴盪，聽得我心頭一陣火起。

「我要掐死你！」

「陪你，下哨後，睡我那。」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輪哨表上沒有你的牌！」

「現在確認了，龍班，你打算怎麼辦？」我聳聳肩，故作輕鬆地攤開手看著他。

我心頭一凜，決定叉開這令人焦灼的話題：「下午過後就沒看見龍班你，是去哪了？」

這時學弟正好回寢室，一進門就看見班長這副近乎崩潰的模樣，尷尬地站在一旁。

「快，會遲到。」他不理會我的抗拒，大手緊握住我的腳踝，他熟練地為我穿上野戰靴、繫緊鞋帶，甚至伸手替我好褲、紮上綁。當我站起時，他還伸手幫我把迷彩服的皺褶扯平，像是在檢查自己的私有。

補給班長因為體微恙睡得死沉，被連搖幾下才勉強「復活」。他有氣無力地撐起，看見龍班竟大刺刺地坐在我床沿，登時愣住：「學長……你怎麼在這？」

「嗯。」

去龍班寢室？別開玩笑了。那種尷尬的壓迫只會讓我徹夜難眠。

「都我什麼？害你前面得難受，還是後面濕得發癢？」我偏要挑起火頭，語氣下得徹底。

我愣了愣，隨即一陣狂喜。在隊混久了，忙碌與休假早模糊了界限。既定行程後，我決定低調行事。在軍中，假是拿來用的，不是拿來炫耀的，免得突發個裝檢或督察，這得來不易的自由就飛了。

「放假啊！我也想放，可是要到下禮拜……。」他指著我的手沒放下。

「媽的，好煩。」

「你不過去，我就過來。」他答得理所當然。

「你的心意最重要。」他掌心的力量加重，幾乎要把我的手嵌進桌面，「我不勉強你。但下哨，還是得睡我那。」

那腳步聲的主人，正是龍班。

這沒來由的暴戾與煩躁，讓我腦中浮現荒誕的念頭——好想現在就把曾排從床上拖起來，在這冰冷的安官桌上，壓著他狂猛送，用那種純粹體上的狂猛送來撞碎這混亂的心緒，淹沒這窒息的告白。

「我，早就知了……。」他抬手用力著額頭，聲音透著一絲疲憊與沙啞，「是曾排跟補給班長吧……。」

「哇～不要說、不要說了，我沒聽見！」班長摀住耳朵搖頭大喊。

「放什麼？放嗎？」我故作輕鬆。

他一迷彩服未脫。「曾排，還沒睡？」他朝曾排點了點頭，步伐未停，直勾勾地朝我駐守的安官桌走來。曾排那騷包見狀，遞給我一個玩味的神，嘴角撇一抹賊笑，識趣地起。

龍班的反應極其細微卻猛烈，他的瞳孔驟然緊縮，太陽處的青因咬牙而突突動，那是種雄生領地被侵犯後的本能憤怒，卻被他生生捺下去。他很在意。

龍班的手突然覆上我的手背，那是雙長滿厚繭、帶著滾燙熱度的大手，掌心的糙著我的肌膚，激起一陣顫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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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幹什麼……」他掙扎得厲害，力不小，我才幾下就被他掙脫開來。「大白天的，門都是人，被看見怎麼辦！」

或許是值星官今天心情大好，加上連長沒現，點名程快得不可思議，解散後大家便各自散開準備整理環境。

其實，我跟連上某些人有過關係，以後也可能會有。這樣，你也可以？」

「怕什麼？當初在補給庫房，是誰說要看就給人看的？」我戲謔地看著他，手指在空氣中了個虛抓的動作，「現在要你大開門戶供人觀賞，你倒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