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平時乖巧的學弟，此刻正一臉幸福洋溢地枕在班長壯的胳臂上。兩人上虛掩著一條單薄的軍用被單，底下隱約透纏的長。看這副狼藉模樣，昨晚大概是大戰了幾百回合，累到連內褲都懶得上。

幸災樂禍之餘，我靠近一看，哎呦，臉有些灰敗，我收起嬉笑，靠近一步。探了探他的額頭，再摸摸自己的。嘖，那體溫明顯不正常。我壞心地伸手一推，班長竟軟綿綿地失去重心，一坐回床鋪。

「幹……暈死了，都你，搖個……。」

◇

「你發燒了，第一次聽說有人愛到隔天生病的，哈哈哈哈！」

半晌，龍班往我這邊靠了靠，肩膀幾乎挨著我的肩膀，聲音低得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我真的覺得……他就是。」

清晨的起床號如魂鈴般破曉而鳴。

學弟窘得滿臉通紅，狼狽地翻下床，抓起衣便往盥洗室衝。

「哇！學長你幹嘛？！」學弟被我猛然掀開被單的動作驚得尖叫，手忙腳亂地想扯回遮羞布。

「聽你在說，超暈的……。」

然而，當他試圖站起時，竟然腳步一晃，整個人重心不穩，險些栽回床上，手死死扣著上鋪床沿，另一手猛太陽，嘴裡溢一聲悶哼。

我跨上那輛沉重的軍用檔車，引擎的震動順著下傳來，激起一獷的機械。我費了點勁把這坨百來斤的「貨」馱上後座，一路轟鳴著往醫務所奔去，等著醫官來修理這台過度勞的「戰爭機」。

著漆黑的場，等著歸來的衛兵，或是等著某種不可名狀的火發生。這份安靜並不尷尬，反而像是某種默契的空白。

我一邊說，一邊大膽地將視線下移，掠過他緊繃的迷彩服線條，最後停在他那雙因久站而充滿爆發力的大上。

「好了好了別搖了，頭都暈了……。」班長懶洋洋的坐起，我將昨晚散落在地上的迷彩服兜頭甩在他上，他胡亂上衣服，連襪都省了，直接踩進軍靴。

我拍拍他的頭，笑得惡劣，「騙你的啦，膽這麼小。」

「不知，說不定是愛滋病發作吧？這症狀像的，嘻！」我隨胡謅，看著學弟的臉瞬間刷白、嘴微顫的慘樣，我心裡一陣暗。

臨行前，學弟扯住我的袖，壓低聲音問：「班長還好吧？會不會是因為昨天晚上太……」

「少來，搖兩下就能把你搖暈？」我冷嘲熱諷地反問，「你們昨晚偷喝酒了？可你上也沒酒味啊！還是昨晚太猛，全的血都衝到下半回不來了？哈！」

「靠，就在暈了你還推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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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簡直要笑來。沒想到這漢醞釀了半天，竟然還在糾結這件事。我強壓住笑意，假裝正經地看著他：「如果他真的是，龍班，你打算怎麼樣？」

昨晚的宵一刻值千金，順利且盡興的樣，我才剛睜，便看見下鋪那張狹窄的單人床上，兩汗津津的體正肆無忌憚地擠在一起。那畫面毫無遮攔，我甚至在想，昨晚巡房的安官有沒有瞧見這一幕。

這時學弟盥洗回來，看著這副景象一臉擔憂。我拉著他先去早點名，順便向值星官回報了補給班長的「戰損」狀況，隨後便領著這頭病犬往醫務所走。

轉走向停車場，我心裡也沒底。這傢伙平時玩得不比我少，雖然除了跟前任，他是我唯一無「欺負」過的熟壯男，但如果真中獎，那也是命。頂多待會兒去醫務所，看看能不能從醫官那順幾個回來。

「醒了還不下床，沒聽見起床號啊？」我欣賞著他那副驚恐且未著寸縷的狼狽相，惡作劇得逞地賊笑，「怕什麼？又不是沒看過。你看班長多淡定，男人早上梆梆地被看光也沒什麼大不了。」

這一切發生時，我早已把自己打理得整齊幹練。我看著床上依然沒打算動彈的班長，上手用力搖晃他結實的肩膀，大喊：「起床了！要集合了，快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