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什么煽情段、苦命故事。

“就算我们当年重伤失忆、不由己，就算我们也无辜……可她吃过的苦、受过的难，难就可以一笔勾销吗？我们把她带到这世上，却没能保护她长大，没能陪在她边，这本就是我们天大的失职。”

云慕予只觉得咙莫名涩，她不想这个时候哭，因为她觉得这没有哭的必要。

“村里的老大夫说，我的确生过一个孩，可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这些年我常常在想，失忆之前，我是什么样的人？我的孩在哪里？我们当年为何会伤得那么重？若是我的孩还活着，会不会恨我们……恨我们把她丢下了？”

或者她就不该来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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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云栖月这番话，她险些就要去原谅现生里，因她火灾被毁容而将她抛弃的那对父母了。

“我的不适合生育。”她沉了片刻，手不自觉抚向自己的小腹，声音轻缓，“其实，我和洛恩，是十几年前被隔大婶捡来的。她说，那时候我们浑是伤，只剩一气，看着实在可怜，便把我们带回了这里。我们命大活了下来……可从前的事，我们全都忘了。”

“……”

洛恩给她拿了纸巾，云栖月无奈：“你这孩怎么还哭了？这有什么好哭的呢？”

即使清楚这是虚拟世界，和她的现生完全不能一概而论，可她还是忍不住代了。

“她恨我们……也是理所当然的。”云栖月的声音轻得发颤，难过的说，“若是她被好人家收养，平平安安地长大，那也好。可万一、万一她落在刻薄人家，或是一个人孤苦无依、艰难求生，一路要受多少冷、吃多少苦？我都不敢细想。”

她垂眸，睫轻轻颤动。

她看云慕予的碗里空了，忙给她夹夹菜，边夹还边笑：“大好瘦啊，多吃嘛，洛恩的手艺是不是超好？他是我们村里烧菜最厉害的厨呢。”

可泪还是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说起来，就算是这个世界，她也是他们的孩。

云慕予哭唧唧着吃了半桌的饭菜，适才觉得好受许多，她想了想刚才的话题，突然小声询问云栖月，说：“如果你的孩恨你怎么办？”

她想。

她知这个问题很冒昧。

只是吃饭时别别扭扭的问：“你们……你们情这么好，没有想过要个孩吗？”

看吧。

可为什么她没有在他们的边长大？

这样的话，直到云慕予躺在夫妻俩给她收拾来的小房间的床上时，都在她脑中回。

是因为和现生一样，她也被他们抛弃了吗？

洛恩忍不住昂起了。

洛恩依旧寡言少语没说话，云栖月轻轻叹了气，底掠过淡淡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