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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的視線終於從曉月上移開，淡淡地掃了葉凡一。

她撒嬌地說，自然而然地叫了那個稱呼。

「他……他們就這樣走了？」林薇有傻。

旁若無人的親暱，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割在葉凡心上。

「那麼我們回家。」

而曉月，她過得很幸福。

這種淡漠，比任何惡毒的言語都更傷人。

「啊，對不起。」

「嗯，老公切的最好吃了。」

葉凡低著頭，專心致志地切割著盤裡的排，刀叉與瓷盤發輕微的聲音，他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掩蓋內心的波瀾。

因為在他的世界裡，他早就已經，是個無關緊要的人了。

他夾起一塊切好的，遞到曉月嘴邊。

就在這時，曉月開了。

林薇在一旁看得有些不是滋味，她偷偷踢了葉凡一腳。

他記得，以前和曉月在一起時，他從未想過要這樣為她什麼。是他太心，還是他從來就不是那個能讓她展現依賴的人？

今天是籃球社的例行練習，場內充滿了球鞋地板的吱嘎聲和少年們的吶喊聲，熱氣騰騰的。

是啊，他們就這樣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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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凡苦笑著，看著桌上那份幾乎沒怎麼動過的、昂貴的排。

「吃飽了嗎？」李宸問曉月，完全無視了葉凡的窘迫。

她甚至沒有直視他，彷彿他只是一個不小心現在畫面裡的、模糊的背景板。

「沒事吧？」林薇湊過去幫他。

她沒有看葉凡，而是看著李宸，語氣帶著一絲不解和天真。

曉月乖順地張開嘴，將吃了進去，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像一隻被主人投喂的貓。

「哇，這裡的菲力真的好好吃！謝謝李教授請客！」林薇打破了有些沉悶的氣氛，她努力地想讓氣氛輕鬆起來。

葉凡抬起頭，對上她「振作一點」的神，勉強擠一個笑容。

李宸的底閃過一抹笑意，又夾起一塊，餵給了她。

「好吃嗎？」

餐廳的門在後輕輕合上，將那兩個被留在原地的人，與他們的世界徹底隔絕。

他拿起杯，想喝壓抑一下情緒，卻因為手抖，灑了一些來。

她低頭看著手機，回覆著系裡的通知，本沒有注意到場上的變化。

「老公，葉凡同學好像是喝醉了嗎？臉好紅啊。」

他站起，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自然地披在曉月上，然後攔住她的腰，帶著她轉離開，自始至終沒有再對葉凡和林薇說一句再見。

「張嘴。」

面，這一幕無疑是刺的。

「嗯，飽了。」

一句話，將葉凡的失態，輕輕地歸結為了「喝醉」。

午後的陽光有點刺，林薇抱著幾本厚重的專業書，匆匆地穿過籃球場邊的小路。

那種幸福，是他從來無法給予的，也是他現在，連嫉妒的資格都沒有的。

他慌忙地用餐巾拭，氣氛一度更加尷尬。

李宸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他的全注意力，依然在旁的曉月上。

他的神很平靜，沒有嘲諷，沒得勝利，就只是一種純粹的、看待陌生人的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