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利益。】

我自嘲地笑了起來，淚不受控制地落。連死亡都成了奢望，我現在的價值，就是維護這個該死的系統。

「系統……你到底是什麼？為什麼要選上我？」我對著手背喃喃自語，像是在問它，又像是在問自己。

【我是為維護宿主生命穩定而存在的輔助系統。至於選擇的原因，數據庫中並無相關記錄，查詢失敗。】

又是查詢失敗。所有關鍵的問題，答案都是一片空白。我絕望地將頭埋進雙臂裡，體因為無聲的哭泣而顫抖著。連這個心靈歸宿空間，也只是系統為了保護它的「容」而設置的避難所罷了。

就在這時，窗外原本明媚的陽光突然暗了下來。溫的房間溫度驟降，空氣中開始瀰漫著一熟悉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消毒味。牆上可愛的海報開始剝落，底下冰冷的、灰的泥牆。

【警告！心靈歸宿空間穩定下降至60%！外攻擊正在侵蝕空間結構！】

我抬起頭，驚恐地看著窗外。那裡不再有藍天白雲，而是無盡的、血紅的天空。一隻大的睛，正隔著著玻璃死死地盯著我。那不是人類的睛，瞳孔是豎直的、冰冷的金，沒有一絲情緒，純粹的野和暴。

是蕭霧。

他的嘴在窗外動了動，雖然聽不見聲音，但我卻清晰地「讀」懂了他的意思。

「你的體，很味。」

恐懼像冰一樣從頭頂澆下，我連滾帶爬地縮到牆角。心靈歸宿空間正在被徹底摧毀，而那些怪，就要進來了。

【倒計時：8分鐘。】

「楚冥修，再見。」我閉上睛，如果沒遇到他就好了。

我閉上睛，淚從緊閉的縫中滲，浸濕了臉頰。如果……如果從未遇過楚冥修，我的人生是不是就不會變成這樣，一個被玩、被折磨、連死亡都無法自主的玩？

【正在解析宿主心遺憾……關鍵人：楚冥修。正在進行因果模擬……模擬失敗。】

【無法消除關鍵人的因果影響。所有可能路徑的最終指向，均為當前時間線。】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像最後的審判，徹底粉碎了我最後的幻想。原來，無論如何，我註定會遇上他，註定會落得如此下場。我的掙扎，我的痛苦，都只是早已被寫好的劇本。

窗外那大的血瞳猛地睜大，血的天空像玻璃一樣轟然碎裂。無數漆黑的觸手從破碎的空中探了進來，它們的尖端是猙獰的、像是探針的倒鉤，輕易地刺穿了溫馨的家場景。

餐廳的景象像被打碎的鏡，一片片剝落，了底下冰冷、真實的房間——楚冥修別墅裡的那個臥室。

牆角，我的體正躺在冰冷的木地板上。楚冥修站在我面前，腳邊散落著幾個破碎的玻璃，那是從阿霧實驗室裡搶來的、用來刺激神經的藥劑。

他正一腳踩在我的上，臉上是毫無波瀾的冰冷，神裡卻燃燒著毀滅一切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