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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隐情
黑熊凶恶狰狞、体型庞大,双脚站立时有数丈之高,脾气暴躁,粗略一瞧,竟比仓惶上马的几人高出许多。
它见杨息落单,熊脸顿时如人似的“笑”了起来,挥起手掌,带着一阵腥风。
杨息已无力回天,只得闭上眼认命一般。
只是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她心有不甘,不由自主地想着——怎么就为了别人白白耽误了自己一条性命?
怎么……偏偏是她?
心知事已至此无可挽回之地,杨息暗叹道:叔父素日对自己不错,若非他,我与父亲早已饿死,我竟还怨恨于他与陆姑娘。
罢了,就当还叔父一条命。
在思绪轮转之时,只听耳边叱声如惊雷:“把手给我!”
她的脑袋还未想清楚出声之人是谁,先下意识地抬起一只手。
此刻熊爪伴着腥风已至,陆贞柔强行驾驭焦躁退怯的马儿,抢先一步拉起杨息的手,竟是强行将人从熊口下拖走。
高家、杨家的几个兄弟分别逃离,但陆贞柔心知高羡也在此处,不会任由自己丧命,只是别人的性命就说不定了。
高羡浑身做派是邪非正,陆贞柔不知他有什么打算,便强行压着马儿回头,从熊口下夺过杨息性命。
这一回一停,耽误了不少功夫,眼见黑熊怒发狰狞之际,二者越来越近,陆贞柔拔下簪子,狠狠插入马匹脖颈,令其狂躁愈发玩命地奔跑。
黑熊虽体格庞大,却也十分擅长于林间奔袭,再加上马儿背上驮着两个人,转腾挪跃十分受限,一增一减之间,杨息隐隐嗅到了身后涌来的腥臭气息。
“照这样下去,我俩都得葬身熊口。”
只是坦然赴死也不是一件容易事,加之杨息刚刚才认命“死”过一回,眼下愈发纠结。
情势危急,黑熊仿佛胜券在握,陆贞柔不得不将发簪刺得更深,激得马儿玩命奔跑,哪怕发狂的马儿愈发难以控制。
生死瞬间,一道刃刺悄无声息地从身后飞来,刺入黑熊的小腿之中,令其追击的气势一萎,发出更加骇人的嘶吼。
是高羡出手了。
躲在暗处的高羡见陆贞柔身陷囹圄,当即也顾不得与她置气,心想得先发制人,为她拖延一些时间才好。
等陆贞柔的身影渐渐消失不见,逃离了险境。
那日的恼怒又涌上高羡的心头来。
他本就气性狭隘,什么“宁回是我心爱之人”,高羡只觉得这句话比数十个巴掌都令他难受。
高羡宁可陆贞柔打他、骂他,也不想听见她说已有心爱之人。
如果陆贞柔真有什么心爱之人,他也不介意那个人是“高羡”。
“我决计不会再原谅你的。”猫在树冠从中的高羡酸溜溜地想道,“这一次只是为了不耽误叔父的大事。”
那黑熊挨了一记暗箭,身形顿了一顿,再一次抬起头颅时,吻部不断地抽动着,似乎是嗅着什么。
紧接着,它摇摇晃晃地迈开腿,不曾想因疼痛而恼怒地嘶吼一声,便不顾伤口,飞速地赶往一个方向。
只是这一次,高羡没再出手阻止。
另一边,拉开距离的陆贞柔听见反复嘶吼之声,忍不住回头看去,也不知是看见了什么,竟然神情一松。
她带着杨息狂奔,直到马儿终于力竭倒下之时,俩人才发现不知不觉间竟来到深林之中。
陆贞柔看了一眼抽搐的马儿——这头救了两人性命的枣红色马儿一抽一抽的,脖颈上的簪子插得极深,如昙的珠花随着凸起的肌肉起伏,若是贸然拔出,必然难以止血,怕是会耽误了一条性命。
刚刚是危急时刻,以簪刺马是紧急避险的无奈之举,现在俩人暂时逃离熊口,虽然不知黑熊何时追上来,但光凭两人的脚程自然是难以逃脱,不如想办法救一救这马儿。
等这马儿回过气来,说不定还能“老马识途”一回,带两人离开这处鬼地方。
陆贞柔有了决断,当即解开行囊。
她招呼着杨息过来,令其拿出行囊中的金疮药,自个儿按住脱力的马儿:“我数一二三,你拔完簪子后,就撒药。”
狂乱的马儿咋呼地蹬着蹄子,却因为脱力,加之被陆贞柔按倒在地而无法折腾。
杨息来不及咂舌陆贞柔的力气,听她自顾自道:“一、二……”
“三!”
嗞地一声,被昙花簪子破开的皮肉划裂之声响起,马儿挣扎着愈发用力,陆贞柔按着它,嘴上催促着杨息:“快,我要按不住了。”
俩人费了一番手脚,这才将马儿上好药止住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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