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提着盒，在原地站定，清了清有些发的嗓开：“殿下。”

他只是淡淡开，并未去碰盒。

卫衍这才搁下笔，抬眸望向她。视线扫过那只格格不的盒时，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谢殿下！”

然后抬起了，他的眸里有着难以言喻或是更沉的东西，让林清心骤然失序。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不知过了多久，肩被窗外渗的风拂过。林清睫羽轻颤，恍惚间听见笔杆搁置的轻响。

“赤蝎砂，微量，燥烈，遇血则沸。唯北漠黑石峡谷地火窟独产。”

“何事？”

卫衍角极淡地一勾，似赞许又似讥诮，他起走林清手中卷册。

她一气说完，膛微微起伏，倔地直视着卫衍。

他并未立刻吩咐，而是转，将窗边紫檀圈椅提了过来，稳稳放在书案旁侧。

她抱着卷册退到窗边紫檀圈椅里，就着透的晨光展开纸。

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又小心翼翼地捧那碗犹带温的汤，轻轻放在卫衍手边案角空敞的位置：“汤还温着，要不要先喝些？”

“殿下，汤只是顺带。我是为昨日之事而来。”

逐行细读，是那批刺客所服用毒药的检验信息，每味药一一罗列致命成分。

林清慌地直起，试图整理压皱的衣袖和散落的发丝，动作间带着明显的窘迫。

“公主今日倒是殷勤。”

20.书房独

垂眸盯着墨在砚心化开的黑，林清心里想着：莫非我有了预知的能力？

林清刚收起汤碗，便见卫衍从案那叠卷宗里一册墨蓝封的簿。他并未抬，只将簿往案角一推，指尖在封面上叩了叩。

书房内一时陷寂静。

林清攥卷页，纸边在她掌心皱细痕，试探着将脑海中闪过的回答复述一遍。

林清走上前，将盒轻轻放在书案一角，避开那些重要卷宗。

渐渐地视野开始模糊，卷宗上墨字成晃动的黑影。她撑着，却不由自主地微晃。

“看什么了？”

“过来。”

林清呼一滞。脑海中涌现一段遥远又熟悉的画面。

“还不算太笨。”

林清一气，将昨夜辗转反侧演练了无数遍的话说了来：“我知殿下觉得我无知累赘，怕我涉险。我在这昭京如同无浮萍，若真如殿下所言，那也让我个明白鬼！”

林清依言起，坐到新搬来的圈椅上，拿起墨条在砚台打转，沙沙声里，现实与脑中的画面重合，就连卫衍刚才的反应都与画面一致。

良久，他修长的手指在光的紫檀木桌面轻轻敲击了几下，发笃笃的轻响，就在林清以为他又要吐冰冷拒绝时。

卫衍缓缓开了，声音低沉，听不喜怒。

画面中她正如此刻，查阅至这一句正与卫衍探讨。

“清晨炖了些汤，想着殿下案牍劳形，可稍作滋补。手艺陋，还望殿下莫要嫌弃。”

卫衍的目光在盒上停留片刻，又缓缓移回林清脸上。他微微后靠，倚在椅背上，姿态带着几分慵懒的审视。

林清被他看得心尖发颤，带着几分茫然和残留的羞意，向前挪了一小步，靠近他边。

就在汤碰到尖的瞬间，他端碗的手腕几不可查地凝滞了一瞬，随即将碗中剩余的汤一饮而尽。

“既想帮忙，先看懂这个。”

意识到自己竟在书案旁睡着了，她的脸颊瞬间腾起一片的红云。

睁时，恰见卫衍将紫毫笔置于青玉笔山上，骨节分明的手合拢一本新卷宗置于书案上。

林清底骤然迸一簇亮光，像被燃的星火。

“既如此，你无事便过来给孤打下手。”

“收起来吧。”

“坐这儿，帮我研磨。”

卫衍脸上惯常的平静无波终于被打破。对上她底燃烧着的不甘，有些不自然地移开。

卫衍的声音突兀响起。

“殿下恕罪。”

卫衍目光从她隐期待的小脸，缓缓移向那碗散发着一丝生涩药味的汤。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修长的手指却已伸，稳稳端起了那碗汤。

最终，倦意彻底吞噬清明。她伏在案角堆叠的卷宗旁，鬓发垂落遮住半张脸，呼渐趋绵长。

空碗被他轻轻放回案上，发一声轻响。

卫衍没有立刻回应她，也没有看她。只是慢条斯理地将案几本散的卷宗归拢整齐，清理一小块桌面空间。

“赤蝎砂产量稀少，向来只供给北漠王死士，能用上这等秘药，恐非寻常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