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传来一阵细碎的气声，像是被憋着的哭。

简随安拎着袋，把带来的早餐搁到窗台，那气还没散尽，豆浆香味在空气里一丝一丝地飘——本来是给许责买的，可惜他无福消受。

简随安没睁，随手去摸。

窗帘拉得严实，叫人分不清是白天黑夜。简随安睡得沉，只觉整个都松下来了。

脑还莫名的清明。

那沉默了几秒，才传来谢见微的声音。低低的，几乎是来的：“随安……我怀了。”

她睡前订了个闹钟，打算明早去医院看看许责。

铃声很轻，却像什么在梦边敲门。

她接下，指尖在杯上打着转，像是怕，又舍不得放下。

医生查房的时候，天才刚亮。

保姆看着她笑：“您不也是，也在家里惦记他？”

谢见微报了名字。

简随安她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去拢发，尽量让声音平稳：“行，别慌。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医生翻着病历：“急胃痉挛，昨晚伴了轻度休克反应——幸亏送得及时。今天先别吃，禁二十四小时，先输补能量。”

“什么？”

保密那句话说的真对，“心里有事儿，就睡不着”，压儿没睡几小时，她就醒了，闹钟都没派上用场。

“我怀了。”

等院的那刻，许责跟解放了一样，他说：“考不考虑去当护士？我看你很有天赋嘛。”

突然，他“啧”了一下，发问，带着调笑：“是不是家里那位不在，睡不着？”

“医院……我在医院外面，不敢去。”

医生说完又叮嘱几句，就带着护士走了。

和往常一样，上楼、洗澡、睡觉。

“你真打算就放那？”许责咽了，“闻着更饿。”

“……喂？”她声音还带着一睡意。

许责拍拍她的肩，说：“哎呀，人家什么份，忙嘛，很正常。”

简随安懒得搭理他。

简随安：“麻烦您了”

迷迷糊糊的，似乎是电话响了。

简随安冷笑一声。

许责看着她红着、明显没睡好的样，也没再嘴，轻笑：“好的，简护士，我乖乖听话。”

她垂眸，喃喃，像是说给自己听：“我要是真想找个天天陪我的人，还扒着他不放？那我图什么呢……”

“他不知……我还没告诉他，我不敢。”

病房安静下来。

“我不知该怎么办，我——我买了试纸，两条杠。”

谢见微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更轻，像怕被谁听见。

一连三天，她都这样陪着他。

“我又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

“少贫嘴。”她瞥了他一，没好气，“你要是敢偷吃，我就把你打断，直接转骨科。”

简随安没再说话，仿佛是默认了。

“哪个医院？”

她要回家补觉，这几天熬得厉害，她也吃不消。

许责没再接话，只是递过去一杯温。

许责靠在床，脸还有白，手上挂着盐。

简随安下意识翻下床，一边找外，一边继续问：“那谁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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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随安当场就清醒了。

窗外的光一亮起来，落在两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