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氣淡淡，像是在確認一場預設好的換條件，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目光在果實與他的臉之間遊移，像是被困在沙暴的中心，無處可逃。

他的語調一沉，目光鎖住她的睛，像在剝開她的防備。

她已經在「代」自己了。

「我什麼樣，你最清楚不過了吧？」

「為什麼？」

「你想讓我吃下去，」

「所以我應該吃一顆不知能力的果實，當作……回報？」

「吃了它，希爾達。這艘船上只有妳能吃。」

「這種東西，不能給別人。」

這顆果實不是禮，是鎖鏈。

那不是一句信任的表白，而是一種孤立的標記。

她試圖用笑聲掩蓋動搖，嘴角揚起一抹弧度，但角的顫動賣了她。

「妳不是那種人。」

「因為我信妳，也因為——我不會讓其他人碰這東西。」

他起走向她，手輕輕碰了下桌緣，指尖不經意地掠過那顆果實。

「這種果實，不該落在其他人手裡。」

從她越來越乾淨的語氣、從她一次次收起本該張牙舞爪的情緒。

「你以為我不會？」

他的語氣平淡，卻如鐵製的鉤爪，準地扣住她的抗拒。

「證明妳留在我邊，不是暫時的。」

她明顯怔了一下，那是他預料中的反應。

「不是回報，」他語氣沒變，但語意卻更銳利了，

「是證明。」

他不能等她說那句「我要離開」。

他知，她其實早就動搖了。

「因為我只信妳。」

她語帶戲謔，聲音卻輕得像風中斷續的沙粒。

他知，她聽見了他的意圖——

不是因為動，而是因為她聽得來──

──讓她選。卻不給退路。

「不會。」他看著她，語氣冷得像一關閉的門，

他伸手，推那顆果實更近她一步。

他沒笑，只是步步近，直到與她近得只能聽見彼此的呼。

「我知他們會背叛。」

「妳從來不爭權、不爭功、不對我撒謊，也沒問過我為什麼把妳留下──」

「只有妳能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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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要她親手上。

她沒有馬上回應，甚至連臉都沒變，但他看見了——她頭有一瞬的起伏。

他看著她。目光像是沙地裡的一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