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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一點也不可愛的鱷魚(2/2)

——他一點也不像她弟弟。

她知自己不該他,不該給他乾糧,不該留止痛藥,更不該用那種輕佻的謊話幫他脫

如果弟弟沒死,今年也該是這年紀。

「白癡,」她低罵,聲音裡帶著自嘲,

她睜開,吐了氣,把菸頭摁進床邊的鐵罐,發輕微的滋滋聲。

她閉上,腦裡閃過十歲那年的血。

可她就是了。

臥底的第一條鐵則:別動情。動了,就是給自己挖墳。

妳到底在海賊團裡想幹什麼?

然後,血。滿地的血。

但她累了。不是體,是某種更的地方,像被掏空了一塊。

她不是不知後果。只是……有時候,人不是因為「應該」而手。

她從床底拖一個破舊的鐵盒,裡頭藏著那隻白電話蟲,小得像個拳頭,觸角微微顫動,像在抱怨這船艙的霉味。

她輕敲了兩下,蟲低低的「嗶嚕」聲,連上線。

第六章 : 一點也不可愛的鱷魚

每次看他那雙防備的睛,她就想起弟弟跑去前的最後一,像在問她為什麼不拉住他。

破綻,不留把柄,還得笑得像個不在乎命的瘋女人。

查清這海賊團的易名單,挖他們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團長藏在哪個窟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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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哭著爬去,想用他那雙小手推開那些刀。

但他十四歲。

可那個小鬼,克洛克達爾,偏偏像,扎進她防線的裂縫。

「這次事的貨……有天龍人背景,我知。那邊有人會死,不過不是我。放心。」

她咬緊牙,沒聲,因為母親最後的神是命令:活下去。

她不該跟這艘船上的人扯上關係。

她知,海軍本沒指望她能活著回去。

房間小得像棺材,牆上裂了幾條縫,海風從那縫裡鑽進來,帶著鹽與鐵的味

她喃喃,語氣半真半假,就像是在回答某個不重要的提問。

報復來得太快,像把刀一樣劈進她家。

「再這樣下去,妳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

只是因為,她答應過母親,要活下去。

克洛克達爾那句質問在她腦裡轉了一圈,像刺,扎得她嘴角扯一抹自嘲的笑。

團長從不面,只靠幾個心腹傳話,像個藏在暗處的影

簡單?呵。

這幫人的買賣,比她小時候聽過的任何鬼故事都更髒——

兩年前,海軍把她扔進這團黑市爛泥,任務簡單得像句笑話:

她咬緊牙,把鐵盒踢回床底,動作重得像在懲罰自己。

晃了一下,像是提醒她這艘船終究不會停靠在安全的港

自生自滅。

兩年,她學會了怎麼在這群野狗中間走鋼索——

弟弟本來跟她擠在一起,瑟瑟發抖,直到他看見母親和被那群畜生拖去,聽見她們的尖叫。

那年,父親還是個低階海軍軍官,固執得像塊石頭,攔了一幫海賊的路。

「編號34,進度報告。」

她活下來了,但那個十歲的女孩已經死了,只剩一會呼的殼,裹著仇恨和一堆不得不完成的任務。

希爾達回到船上的房間後關上門,一往床上坐。

房間裡只剩油燈搖晃的影,和一縷沒散盡的菸霧,像她心底那點搖搖墜的堅持。

她切斷聯繫。電話蟲耷拉下觸角,像個累壞的孩

「黑市易名單還在整理,前幾次貨的目標名單大致能掌握,但團長本人……還是沒現。行蹤藏得比海底幽靈還乾淨。」

不像任何她曾想保護的人。

她側倒回床上,盯著裂縫外的夜

她記得母親把她進櫥櫃,體擋住門縫,低聲說「別聲」。

那小鬼冷、、難搞,像是把一整條街頭都吞下肚又沒被毒死的野狗。

她不蠢。她知這任務是張單程票。

他們給了她一隻白電話蟲,說是「安全」,不會被監聽,然後拍拍她的肩,把她丟進這片狼窩,像扔塊試的石頭。

上方那片骯髒的甲板是她兩年來的戰場。

她閉上,沒再說話。

難纏的小鬼。

她咬著菸,煙霧在她前繚繞,模糊了那盞搖晃的油燈,像一句懶得解釋的嘲諷。

她得繼續演下去。

「幹什麼?當然是臥底啊。」

老練?也許吧。

、人、毒品、惡果實,甚至連天龍人想要的東西,他們都敢碰。

她冷笑一聲,像在自言自語,也像是在嘲諷誰的「責任心」。

電話蟲沒有回應。那端永遠沉默,像是只會收訊的空氣。

她盯著它,神冷了下來。

「等下次有大規模換港的時候,我會想辦法混進船長的涉圈。再聯絡。」

不是為了海軍,也不是為了什麼正義。

今晚,她又得匯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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