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睇咁耐，休阵啦。”梦里的霍一笑着说，神温柔得能滴来。

她觉到霍一的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她没有停下，继续说了下去：“后来，好唔容易有啲名气了，又成日俾人摞来同其他人比，话我功底唔扎实，台上冇灵气……唉，足足十几年，真系听得够多喇。”

或许是因为的疲惫，或许是因为这雨夜太过安静，或许是因为霍一那句“唯一”太过戳心，齐雁声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她靠在霍一怀里，竟然真的睡了过去。

梦里没有镁光灯，没有舞台，没有需要时刻维持的完笑容和八面玲珑的应对。那似乎是一个寻常的午后，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温的光斑。

她们一起门，去街市买菜，和相熟的摊贩打招呼。别人看她们的神是了然而善意的，或许会调侃一句：“Joyce，又同你女朋友一齐买菜啊？”

她和霍一，只是一对再寻常不过的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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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叶正源无形的压力，没有方欣温柔却如影随形的存在，没有公众的目光，没有年龄的鸿沟，也没有那些需要心维护的谎言和躲藏。

她自然而然地就着霍一的手咬了一苹果，清甜的在中蔓延。她甚至能觉到光晒在背上的意，以及霍一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唯一。

齐雁声微微一愣，随即失笑：“你记都几好。”这些琐碎的、她或许只在某次闲聊中随提过的往事，霍一竟然都记得如此清晰。这被珍视般记住的觉，让她心那复杂的情绪又翻涌起来。

齐雁声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你就识得氹我开心。”她知霍一这话并非全是情人里西施，这么久了，霍一对粤剧的鉴赏光也培养起来了，她们能走近，最初也正是源于对剧本、对角那近乎苛刻的共识和神上的共鸣。

“佢地光差咯。”霍一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毫不掩饰的偏袒，“你嘅台风，自成一家，气度风华，人哋都学唔来啊。”

不是现在这个眉目间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戾气和掌控的霍一，梦里的霍一看起来更……平和，甚至透着居家般的柔。她穿着简单的棉质T恤和长，长发随意挽起，几缕发丝垂落在颈边。她正低着，削着一个苹果，手指灵活地将果削成长长的一条，然后自然地分成两半，将更大更甜的那一半递到她嘴边。

然后，她了一个梦。

她们住在不算宽敞但温馨的公寓里，窗台上养着几盆绿植，还有一只懒洋洋的猫和一条总是摇尾的狗。早晨，她们会在共享的洗漱间里挤牙膏，偶尔为谁先用桶而拌两句嘴，然后又笑着抱在一起。她会抱怨霍一熬夜写本留下的黑圈，霍一则会着她的短发，笑她年纪大了还像小孩一样赖床。

这个词像一颗投平静湖面的石，在齐雁声心里漾开层层涟漪。她忽然不敢再接话。

一个非常短暂，却又无比清晰的梦。

“嗰阵真系好辛苦，”她像是陷了回忆，声音飘忽，“年纪又轻，乜都唔知，睇唔到之日。一齐学戏嘅师妹，有嫁咗人，有转行文员，净系得我傻乎乎哋持落来。解呢？除咗真心钟意，大概都系有啲唔甘心啩。”

沉默再次降临。

画面继续转下去。梦里的她，依然是粤剧演员，或者没有“齐雁声”这般显赫的声名，只是剧团里一个普通的台。而霍一，是那个总是带着笔记本，神专注又藏着酷劲的年轻编剧，为她量写本，一字一句地打磨。

她坐在一张看起来很舒服的沙发里，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剧本，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批注。而她边，坐着霍一。

“边有啫，”霍一认真反驳，早年的倔和偏执仿佛未在她上褪分毫，“Joyce，你系最好嘅。”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至少系我度，系唯一嗰个。”

记得。”霍一的声音很平稳，“你话你十四岁先行，被师傅闹基差，人哋休息你仲对住块墙练功，喊到，第二日仲要早早起吊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