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烦。”谢清砚一脚踮起，不怀好意地往他校上溅，仍嫌不够的补充，“特别特别烦，看见你就烦。”

谢清砚双僵住了，石般立在原。

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缓，却咄咄追问着。

宿星卯垂眸询问：“只看见我就烦吗？”

谢清砚发已被雨淋，她该是狼狈的，边却亮着闪闪的笑意，讥诮一般，像在挑衅：“这样是哪样？我想怎样就怎样，关你什么事，你能不能不要多闲事啊。”

……

长久的沉默里，时间几乎静止，天渐晚，雨久久不愿停歇，撑伞的行人渐行渐远，霓虹寥落，街从喧腾到安静。

她不肯打伞。

“只讨厌我，对吗？”他而再度追问。

“放开我！”谢清砚左右扭动肩颈。

“没错。”

她的长发沾在颊边，一绺一绺，丝丝缕缕的珠顺着脖往下淌，被雨洗净的脸，愈加的素净清丽。

“我们的时候讨厌我吗，叫我主人的时候也讨厌我对么，我在你里会觉得讨厌吗？还有的时候。这些时候，谢清砚，你有多讨厌我，可以全告诉我吗？”

就在谢清砚以为他会一直这样与她僵持下去时。

宿星卯又不说话了，静静地看着她，与纷飞的雨里与她对望。

谢清砚越走越快，毫不理会他的心情，直到摁在肩的手压下实沉的力度，拗着她，生生转了，不得以面面相觑，谢清砚傲地扬着脑袋，拿余光恶狠狠地瞪着他，满目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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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二连三的问句砸得谢清砚冒金星，丰盈的脸涨红，两腮鼓鼓，要气到爆炸：“闭嘴闭嘴，这本不是一回事。”

只有四面八方敲击的雨声，滴滴答答，淅淅沥沥，天公在云层里豁开，漫长的雨望不到，仿佛延绵无尽，愈来愈急，愈下愈烈，噼里啪啦的雨，溅落在伞上，上，脸上，心上。

“随便你。”谢清砚哼一声，“你这样我也不会开心的。”

他好像在叹气：“就这样吧。”

“为什么。”

“什么意思——”谢清砚意识到自己上了，立改：“你不会以为讨厌有什么其他义吧，我讨厌的人多了去了，你只是其中一个。”

她讲实话着实困难。

快意与期许，原来他也会生气？呵呵，气死他，气死他最好！

车影参差，哗啦啦的雨如银河倾泻。

宿星卯缓缓收起伞，他也和她一样，任雨淋。

他着雨，好似跌河中，泼天的划过眉锋，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汩汩落，就像在落泪。

谢清砚缄不言。

“你说过很多次，你最讨厌我。”宿星卯纠正她。

她凭什么要给他好脸？

宿星卯循循：“谢清砚，你分得清什么是讨厌吗。”

“你有病？”谢清砚半晌才找回声音，已不知在骂谁。

后无人应声，只是沉缓的脚步依旧，亦步亦趋，代替回答。

“你非要这样吗？”他更用力地住她的肩，制止她再次冲回雨里。

“…闲事？”他重复了声，“你认为这只是多闲事么。”

“我说了我很讨厌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了？”

他平平淡淡地开：“你当我有。”

他不开心她简直开心死了。

很莫名的问题，谢清砚被问得一愣。

得了便宜还卖乖，谢锦玉那么偏心他还不够，还敢跑到她面前来耀武扬威。

被坏了的孩心，无法无天。

他陪她淋雨。